“陈霜为了掩护我们三人逃亡,半路丢了性命。”
“二郎和娅儿流着黎家的血,有他们在,我就不是孤身一人。”
“如今这世上,知道他们真实身份的,只有你和我。”
沈妤抬眼认真问他:“那你信我吗?”
黎霄云温柔轻抚她的头顶:“我信你,一如信我自己。”
沈妤浅笑出声:“好。在我心里,他们就是我最亲的家人。我发誓,拼尽全力、哪怕豁出性命,也会护他们一世平安。”
黎霄云心疼地抚过她的脸颊。
“别给自己压这么重的担子。这些本该是我扛的责任,却一直让你费心,我心里很愧疚。”
沈妤释然一笑:“可他们现在也是我的家人。说实话,我特别庆幸。”
自母亲离世后,她在冰冷的沈府从未感受过半点亲情。
可如今,她拥有了真心待她的师父、弟弟妹妹,还有司可等一众挚友。
她格外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羁绊。
两人商定,将这个秘密永远封存,非危急时刻绝不对外透露。
这一晚,两人彻夜长谈,互相倾诉心底最深的秘密与心事。原本相依的两颗心,此刻紧紧相融,情意愈发深厚。
聊着聊着,沈妤忽然察觉不对劲。
“早就过了约定时间,司甜姐姐怎么还没来赴约?”
司可一向最守时,从来不会随便失约。
又过了一刻钟,就算路上有事耽搁,这会儿也早该抵达了。
沈妤心里越发慌乱,生怕她半路遭遇意外。
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黎霄云:“现在已经到京城宵禁的时间了。”
黎霄云再次和她确认:“你们约定的是一个时辰后碰面,没错吧?”
沈妤用力点头:“对的。”
很明显,司可已经超时许久,大概率是途中遇上了麻烦。
上京的宵禁制度十分严格,戌时三刻准时执行。
除大型节庆特批之外,平日入夜严禁百姓在外逗留,一旦被巡夜官兵抓到,必定从严处罚。
以司可的身手,普通巡逻兵根本奈何不了她。但她绝不会故意迟到,让沈妤为自己忧心。
黎霄云立刻回屋,取了一把短匕防身。
沈妤当即起身,执意同行:“我跟你一起去找人。”
黎霄云看着她满脸焦灼,犹豫片刻。
他清楚,单独留她在小院,她必定坐立难安,自己寻人也无法安心。
最终还是点头应允:“好,一起走。”
黎霄云牵着沈妤的手,穿梭在漆黑僻静的街巷里。
每次碰到巡逻队伍,两人都及时隐蔽躲开。
此情此景,让沈妤想起当初在顺其县连夜逃亡的夜晚,他也是这样护着自己摸黑赶路。
恍惚间,仿佛重回数月前的场景。
黎霄云频繁往返作坊小路,对周边路况早已烂熟于心。
两人小心翼翼避开巡查岗哨,顺利赶到作坊。苏言开门后,告知他们司可至今未归。
三人脸色瞬间凝重下来。
短暂慌乱后,苏言强行稳住心神,出声安抚:“别慌,司可身手过人,普通官兵拦不住她。城内目前并无异动,说不定是她走错路,先去小院等你们了。”
作为未婚夫,苏言最了解司可的性子,些许波折不至于让她出事。
三人不再多耽搁,立刻快步折返小院。
可归来后,院内屋内一片漆黑寂静,看不出有人来过的痕迹。
但黎霄云和苏言感官敏锐,瞬间察觉院中藏着生人气息。
两人放轻脚步推开院门,缓缓走入院中。
黎霄云示意苏言试探,他低声轻唤:“司可?是你吗?”
空寂的屋内,骤然窜出一道黑影。
黎霄云第一时间将沈妤护在身后,右手死死攥紧匕首。
好在黑影正是躲在院内的司可。
“苏言!”
司可扑进苏言怀里,惊魂未定,声音发颤:“吓死我了,尤金一路追着我追到了这里。”
沈妤从黎霄云身后探出头,满脸诧异:“尤金?”
当初尤金主动投奔,沈妤始终心存戒备,没有完全信任他。
随后给了他银两和马匹,让他外出帮忙寻人打探消息。
这一走,足足过去了三个月。
谁也没想到,他居然一路追踪到了上京。
沈妤入京后刻意隐匿行踪,可还是被尤金顺着蛛丝马迹找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