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点薄礼,还请收下。”
司可不敢随意代收礼物,当即推辞。
楚生现随即解释:“只是城西麦香铺的些许点心,专门买来给沈公子尝尝。”
紧接着他说明来意,本是为商议合作生意,既然对方不便见客,便改日再来,随即转身告辞。
登上马车后,楚生现全程闭目靠坐,一言不发,周身满是沉寂。
一旁乔装随行的雷风,看着自家主子,满心心疼,暗自叹息。
近来主子公务繁杂,盐县刚出重大变故,本应即刻赶赴当地处理事务,却特意绕路赶来这座偏僻小庄。
究其根本,全是为了沈妤。
昨日主子听闻庄子突发变故,有锦衣卫殒命于此,当即下令彻查,甚至险些连夜赶来。
到头来,却连对方一面都没能见到。
雷风实在看不懂主子的执念,只觉得沈妤太过冷淡狠心。
主子如今对她事事上心,为她开拓冰饮生意、四处奔波采购原料,日日亲自过问进度。
区区一桩小生意,却被他放在心上百般操劳。
侯府一众姬妾、主母,如今全都形同虚设。
可沈妤,对此全然一无所知。
明明她本该身居侯府,坐拥荣华富贵,做人人艳羡的侯府主母。
奈何命运弄人,让二人分隔两地、不得相认。
雷风只盼来日尘埃落定、一切归位,自家主子能得偿所愿,满心欢喜。
三天之后,锦衣卫果然上门登门核查。
沈妤全程照着黎霄云提前嘱咐的话,老老实实配合问话应答。
她们就是普通平头百姓,无权无势、毫无背景,锦衣卫压根不会相信,南镇抚司那几个人的死,会和她这个毫无根基的弱女子扯上关系。
再者,北镇抚司的人直接把所有罪责揽了下来,一口咬定当初杀掉的是作乱的匪徒。
死掉的那几个南镇抚司锦衣卫更算是倒霉,身中剧毒,尸体损毁严重、面目难辨,根本没人能认出他们的真实样貌。
就算他们穿着锦衣卫的官服,此刻也证明不了身份。北镇抚司咬死说辞:真正的南镇抚司人手早已遇害,眼前这几具尸体,不过是冒充锦衣卫作乱的盗贼。
若是承认死者是自家同僚,反倒显得南镇抚司太过窝囊。
不仅中了只有大庆才有的河豚剧毒,死得还如此狼狈不堪。
南镇抚司的人根本无从辩驳。
他们负责的案子迟迟没有半点线索,僵持无果。要是执意和北镇抚司撕破脸对峙,反倒会被人诟病能力不足,得不偿失。
两边手里都握着对方的把柄,这事最后也只能各自吃闷亏、不了了之。
自此芙蓉阁安稳下来,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
但家里人手短缺的问题彻底暴露出来。
姚白特意进城一趟,精挑细选了十个护卫带回庄子,交由满团日日训练打磨。
转眼半个月过去,沈妤的咳嗽彻底痊愈了。
春风楼的花儿姐寄来书信,说月底要核对结算账目,问她要不要亲自进城一趟。
若是不便,便派账房亲自去庄子对接。
沈妤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小钥匙,当即决定第二天亲自进城处理。
她写好回信,让雪梅交给花儿姐派来的送信人。刚打发走人,娅儿就抱着一堆点心跑了进来。
“姐姐,这是什么呀?我能吃吗?”
沈妤一眼认出,这是之前楚生现登门拜访时送来的点心,是城西知名麦香铺子的招牌货,口味绝佳,还特别难买齐全。
当时她随口让司可收起来,后来大家都忘了这事,一直没分着吃。
眼下天气炎热,这些点心早就受潮发霉,根本不能入口了。
沈妤有些惋惜:“坏啦,吃不了了,太可惜了。”
娅儿倒是一点不失望,庄子里的雪梅很会做点心,这点旧货不吃也不心疼。
她眼珠一转,兴致勃勃提议:“那我们拿去喂鱼好不好?”
看着小孩满眼期待的样子,沈妤实在不忍心拒绝。
上次庄子遭遇的那场凶险变故,看似没影响到两个小姑娘,可府里其他人,心里始终都留着一道阴影。
自从沈妤生病休养,司可便包揽了庄子里所有大小事务,整日忙前忙后、毫无停歇。
雪梅更是连日熬夜操劳,专心照料受伤的赵晨四人。
如今四人全都苏醒、伤势渐好,雪梅却熬得日渐憔悴、疲惫不堪。
沈妤看在眼里,心里格外心疼。
她自己也闷在庄子里许久没出门透气,索性打算带着众人出门散心放松一番。
沈妤笑着应下:“可以呀,你等我换身衣服。”
娅儿瞬间开心得活蹦乱跳,满心欢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