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可不?看着就是个干净娇嫩的,比那些风尘妇人有意思多了。”
“你是真变态。”
“我说,这小姑娘暂时不能动。”
有人重重喘着粗气,满是不服:“凭什么?”
“你们刚才没发现吗?她一点都不怕我们。”
“确实,半点惧色都没有。”
“那又怎样?说不定是她无知,不知道我们南镇抚司的厉害。”
“就算不懂锦衣卫的威慑,也该怕满身血腥的人吧?天底下没几个女子不怕我们。她要么是有强硬靠山,连我们锦衣卫都要忌惮;要么就是城府极深,伪装得滴水不漏。”
“难不成她真有依仗?”
“笨死你!刚才路人说了,这庄子不对劲,天天有货物运往上京,可庄子根本没有多余田地收成,运走的到底是什么?又送去上京哪里?”
“前阵子天天有大批货物运进庄子,隔天就全部运走。可最近只出不进,这庄子绝对藏着猫腻!”
“就凭一个小姑娘,根本撑不起这种规模的事!她背后肯定有人,到底是谁?”
“你以为我是闲着没事,来查这破庄子的闲事?”
“那、那咱们这次到底是来干什么的?”
“上头怀疑,上京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珍珠案,和这个庄子脱不了干系。”
那人沉默片刻,老吴猛地一拍手掌,瞬间反应过来。
“原来是这样!我们查了这么久毫无头绪,没想到今天误打误撞找到了关键线索!”
沉默过后,另一人沉声提醒:“最近北镇抚司盯我们盯得极紧。现在绝对不能杀人灭口,一旦出事,没人会替我们兜底。千户大人向来趋利避害,真出了纰漏,只会把我们推出去顶罪。”
老吴听完脸色大变,慌了神。
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总得找个突破口,逼那小姑娘开口说实话!”
“既然不能动主家的沈姑娘,那就拿旁人开刀。这两个人嘴硬不肯招供,我们就抓那个婢女。老吴你审讯最有一套,折腾她一番,不愁撬不出秘密……”
躲在暗处的雪梅瞬间面无血色,死死咬紧牙关,用力到牙龈渗出血来。
屋内奄奄一息的赵晨,也听清了这番歹毒的算计,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。
这群锦衣卫完全不知道,赵晨和雪梅是一对夫妻。
若是知晓,早就拿这件事拿捏赵晨逼供了。
赵晨的低吟声惹得锦衣卫心烦,几人抬脚狠狠踹踹他,屋内的动静才渐渐平息。
雪梅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,满心绝望。
沈妤胸中怒火翻涌,气得浑身发抖。
所谓的珍珠案,她前世活了一辈子,压根从没听过。
平白无故天降横祸,硬生生缠上了她的芙蓉阁。
一开始她只想息事宁人,好酒好菜招待这些锦衣卫,只求安稳送走这群麻烦。
可她万万没想到,这帮人白吃白住、享受优待,转头就想残害庄子里的人。
他们忌惮自己,不敢轻易动手,却从没打消过覆灭芙蓉阁的念头。
动她身边的亲信,和直接对她下手没有任何区别。
一旦雪梅、赵晨落入他们手中,只会受尽折磨、生不如死。
沈妤彻底下定决心,不再坐以待毙。
今晚索性拼一次,除掉这群锦衣卫,再去蒋家清算所有恩怨。
她抬手轻轻安抚慌乱的雪梅,利落从怀中取出特制药粉、竹筒和火折子。
很快,她在窗纸上戳出一个细小的孔洞,将一缕白烟缓缓送入屋内。
但这些锦衣卫训练有素、经验老道,瞬间察觉到了异常。
“外面有人!”
“什么人在暗处?”
“快捂住口鼻,是迷烟!”
“赶紧开窗!”
砰的一声巨响,一柄黑色兵刃直接撞破窗户飞出。
紧接着房门被狠狠踹开,整座屋子的人全都冲了出来。
沈妤早已带着雪梅藏在暗处,弯腰搭弓,蓄势待发。
六名锦衣卫手持利刃冲出屋外,气势汹汹,死死扫视着院内漆黑的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