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夫长这才下马,走进破庙查看。
黎霄云一行人早早做好准备,假装刚被惊醒的模样。
千夫长挨个打量众人,目光在满团身上反复扫视。
满团心里咯噔一下,认出对方是自己军营里的千夫长,还是刻薄虚伪、睚眦必报的小人,素来和自己不和。
他强装老实本分,紧张害怕被对方认出身份。
千夫长扫过满团,随即盯上衣物围起的角落,厉声质问里面是什么人。
江云庭连忙上前,姿态谦卑,恭敬回话,里面是随行女眷,是他们要护送的重要家眷。
千夫长当即下令,让所有女子全部出来露面。
他就地坐在士兵搬来的木箱上,屋外两百多名官兵尽数涌入庙内,瞬间挤满了整个空间。
江云庭见状,连忙掏出一袋碎银悄悄塞给千夫长,低声求情,希望对方不要为难女眷。
满团冷眼旁观,清楚这人贪财好色,今晚绝对不会轻易罢休。
千夫长收下银两,揣进怀里,态度依旧蛮横无理。
他仗着官威放话,要么让所有女子出来见他,要么就让这伙人立刻滚出去,把破庙让给官兵避雨。
江云庭强忍怒火,黎霄云眼底也藏着冰冷的杀意。
可这名千夫长毫无察觉,自以为凭借官兵的威势彻底震慑了这群平民,见众人迟迟不动手,当即恼羞成怒,伸手就要拔刀施压。
就在冲突一触即发时,司甜掀开布帘从容走出,笑着向官兵行礼问好。
她容貌出众、身姿温婉,一颦一笑极具韵味,瞬间吸引了千夫长的全部注意力。
对方见只有她一人出来,顿时心生不满,觉得自己被轻视,伸手直接将司甜拽到自己怀里坐着,执意要让所有女子尽数现身。
即便怀中的司甜容貌姣好,千夫长依旧满心不悦,不甘心只见到一人。
他伸手想要触碰司甜的脸颊,动作骤然僵住。
司甜凑近他耳边,语气娇媚又带着刺骨的寒意,轻声提醒他贪心过头会招来杀身之祸。
千夫长此刻才察觉到,一把锋利的短刀正死死抵在自己的腰腹。
他咬牙切齿,满脸暴怒,死死盯着司甜。
可司甜神色淡然,毫无惧色,淡然反问对方,是不是觉得女子只能任人欺凌践踏。
话音落下,她手上用力,短刀狠狠往前顶去!
短刀扎进皮肉,鲜血立马沾了司甜满手,千夫长疼得嘶吼,抬手狠狠把她推倒在地。
司甜顺势装作受创,柔弱瘫在地上。
一旁士兵全然没看清内情,误以为长官在调戏女子,纷纷哄笑,心里还盼着能轮到自己占便宜。
直到千夫长捂着伤口,鲜血顺着指缝淌了满地,众人才猛然察觉出事。
千夫长忍痛刚想拔刀,江云庭骤然持刃冲上前,一刀劈向对方。
先前刻意讨好示弱的模样荡然无存,满眼都是护妻的怒火,怒斥对方胆敢招惹自己家人。
江云庭手起刀落,直接砍断千夫长一只手腕,紧跟着利刃直刺心口。
千夫长双目圆睁,至死都没想明白,一群看似普通的赶路百姓居然身怀杀招。
士兵们这才回过神,齐刷刷拔出兵器围攻众人。
其实自打千夫长要强行传唤女眷,黎霄云一行人就已经动了杀心:本来愿意出钱安稳留宿,可对方冒犯女伴,触碰到众人底线。
司甜出面周旋时,所有人早已暗中攥紧藏好的兵刃。
狭小破庙里两百兵士一拥而上,寻常人早被剁成肉泥,可这群人本就身手不凡。
众人立刻四散腾挪拆分敌军攻势,纵然以少打多略显吃力,依旧游刃有余,交手间接连放倒大批士兵。
不少兵士见男子们打斗凶悍,转头围攻落单的司甜。
面对袭来的追兵,她从容抽出腰间软剑,兵刃灵动翻飞,转瞬斩杀数人。
重伤的千夫长被手下抬到庙门口,弥留之际挣扎着指向布帘,叮嘱手下去突袭躲在帘后的女眷,几名亲兵当即提刀往角落靠拢。
濒死的千夫长忽然紧盯混战里的满团,越看越眼熟。
此前江边一支队伍离奇失踪,岸边还发现成堆烧焦的遗体,这件事始终悬而未决。
满团不愿和旧同僚动手,几番躲闪还是挨了两刀,被逼无奈使出独门防身招式。
这个标志性招式,恰好被千夫长看在眼里,瞬间敲定了满团的身份。
千夫长拼尽最后力气嘶吼满团是叛徒,随后断气。
全场打斗骤然停歇,所有士兵齐刷刷锁定满团。
纵使脸上涂着黑灰,满团慌乱的神情也藏不住,心知自己再也没法回军营。
惊雷划破雨夜,兵士们怒火攻心,围着满团怒骂,指责他勾结歹人残害袍泽。
满团接连负伤栽倒在地,眼看兵刃就要劈到身上。
就在致命一刀落下来的瞬间,有人一剑刺穿动手的士兵,救下满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