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下,一群妇人姑娘蹲在溪边洗衣服,说说笑笑;小孩牵着老牛走在田埂上;远处炊烟袅袅,像一幅水墨画。
沈妤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村子。
他们一进村,就引来不少目光,桥下的妇人姑娘们先闭了嘴,等他们走过去,才小声议论起来。
“他们是谁啊?”
“那个年轻郎君,好像就是前几天来租林大夫家祖屋的那个。”
“我远远见过,长得可真俊。”
“瞧你美的,再俊也不是你家的,难不成想把你妹子嫁给他?”
“我家小姑十六了,正说人家呢,比她小妹合适!”
“我也有个远房表妹!”
“林小家的美婷美得像花,眼高于顶,谁都瞧不上,这回能不能看上这俊郎君?”
“说不定呢,她腰细眼媚,一出门哪个男人不多看两眼?”
有个妇人忍不住啐了一口:“天生就是个狐媚子!”
这话一出,旁边立刻跟着一片附和声。
“可不是嘛,谁家郎君敢娶这么个祸害进门?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妇人们笑得夸张,旁边的年轻姑娘们红着脸,只顾低头搓衣服,不敢搭腔。
“你们瞅见没?还有个年轻女娘呢。”
“看打扮是没嫁人,身段看着还挺好。”
“遮着脸呢,看不清模样。”
“搞不好是个丑八怪吧?”
“反正他们都搬来了,不如去瞧瞧?”
“走!”
没一会儿,溪边就空了。
沈妤他们一路碰到不少人,大多只是远远打量,没人敢上前搭话,毕竟都当他们是外乡人。
直到林大夫的弟弟林小看见黎霄云,立刻扬着手跑了过来。
“黎大郎君,我哥交代过,说你这两天就下山!快,我带你们去俺家祖屋!”
林小特别热情,因为黎霄云租房子的二两半银子,林大夫分了他一两半。
林大夫平时住在镇上,一个月才回村两三次。
旧祖屋又破又窄,他出钱在旁边盖了带院墙的新宅,让弟弟一家陪着老娘住进去。
林小憨厚,得了哥哥的好处,伺候老娘特别用心,再加上林大夫每月给的奉养费,日子越过越好。
祖屋租出去后,林大夫又把大部分租金给了弟弟。
这点钱对林小来说不算啥,但没人嫌钱多,他按哥哥的吩咐,把房子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林家祖屋确实又破又旧,以前稻草棚顶四处漏风,墙皮斑驳还歪歪扭扭。
是黎霄云来了好几趟,亲自把房子彻底修整了一遍。
林小心里过意不去,总觉得这破房子倒了都不心疼,没想到还能租出二两半银子。
快到祖屋时,林小豪爽地指着一片菜地:“这块地里的菜你们随便吃,就当是我送的进宅礼!”
沈妤看向黎霄云,眼神里满是疑问:这礼也太大了吧?那菜园子看着不小,菜的种类还挺多,全是应季的新鲜菜。
哪知黎霄云说:“林小叔可能不知道,这菜园子,林大夫早就连同祖屋一起租给我了。”
林小愣了:“???”这么大的事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!
但他很快反应过来:“难怪我哥这段时间总让我照看好这菜园,不让我们随便摘,说等你们来了再吃,我还以为……嗨,既然这样,这地就是你们的了!”
这下林小心里的愧疚没了,反倒觉得有点亏,不过想到菜园本就是哥哥家的,也就不计较了。
很快到了家祖屋,这房子比黎家山上的还破旧,虽然修过,但年久的痕迹藏不住。
可沈妤却很喜欢,这房子虽小,却五脏俱全:两间卧室、一间灶房、一间茅房,还有个篱笆院墙。
篱笆上爬着枯藤,有几处已经抽出嫩绿的新芽,看着就有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