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咋样,瘫着嘴歪眼斜,家里人都不待见,屋里臭得只有小孙女去喂饭,还被她骂贱人,把孙女都骂跑了,没人管她,活不久了。”
“老村长也一样,他堂孙被黎大郎吊在村口,吓疯了,他侄儿不敢找黎大郎,就找村长麻烦。”
“吴老前几天把宅子又卖给村长,侄儿还来要钱,他家都揭不开锅了。”
“活该!当初要不是他们出馊主意,也不会和黎大郎闹成这样。”
“我当家的说,这几天在这干活,只要不惹事,黎大郎都不管,偶尔还亲自烧水给他们喝。”
“他本来就不是坏人,前几年大家处得好好的,人被逼急了才还手,他当初罚的也就那几家人,我们就是怕他。”
后来又聊起以前能吃野味,现在一口都吃不到,都挺遗憾。
沈妤听着心里高兴,村民对他们的印象好像变好了。
傍晚,工匠们陆续回家,黎霄云牵着驴回来了,后面跟着耷拉着脑袋、一脸不爽的吴老。
工匠们都惊呆了:吴老不是在屋里忙了一天吗?怎么从外面回来了?
见黎霄云脸色冰冷,吴老一副被抓回来的委屈样,大家都不敢吭声,赶紧走了。
沈妤听见动静跑出来,见师父没事,喜出望外:“师父!”
她扶住吴老:“您去哪了?怎么留封信就走了,我们多担心啊。”
吴老冷哼:“担心?我看你们是怕我去干坏事吧!”
“好你个黎大郎,把我当孙子抓回来,真以为我不敢毒死你?还敢拿刀挟持我!”
“妤儿,你知道吗?他说我不回来,就杀了我的驴!那可是条命啊!”
沈妤哭笑不得:没想到会因为一头驴闹得这么僵。
她干笑:“师父,郎君是担心您,才去寻您回来的。”
吴老哀怨地看着她,心想这徒弟还没养熟,总帮着外人。
他怒道:“你能不能管管他?那么凶,以后娶了媳妇都得被他吓跑!”
吴老气呼呼甩开沈妤的手,快步回了屋。
沈妤站在原地手足无措,心里直犯嘀咕:让她管?她管得了谁啊!
她跺了下脚,冲屋里喊:“师父,您老瞎说啥呢!”
屋里传来黎二郎的抱怨:“您老到底想干啥?是不是从我这儿套了话想去查?想害死我们兄妹仨吗?”
吴老骂道:“你个小兔崽子胡说八道!老夫啥时候害过你们?我这辈子没带过娃,还带了你们俩小的!”
一老一小吵得不可开交,沈妤赶紧拉住要去看热闹的娅儿:“别过去!”
吴老明显是被黎霄云半路截回来,一肚子火没处撒;黎二郎也担惊受怕了一整天,满肚子牢骚,两人对上谁也不让谁,就让他们吵个够吧。
“你要气死我是不是?信不信我把你毒成哑巴!”
“您老没理吵不过,就耍阴招?”
“你竟敢说我的毒是下三滥手段!?”
……
眼不见心不烦,少去触霉头就对了。
黎霄云回来把驴拴在林子里,让它自己吃草,然后走回来,似笑非笑地盯着沈妤:“女娘,能不能先管管我,帮我舀水洗个手?”
沈妤瞪他一眼:“郎君也跟着师父一起胡闹?”
黎霄云叹口气:“那管管我肚子总行吧?我饿了一天了。”
沈妤心软了,让娅儿去给大兄舀水,自己赶紧进了灶房。
她挽起袖子捞了两条鱼,处理干净切块,用酒和葱姜丝腌上。
黎霄云也跟了进来,见没什么能搭手的,就去烧锅。
沈妤听着外面还在吵,赶紧问:“真气狠了?你怎么把他劝回来的?”
黎霄云:“就像他说的那样。”
真拿刀架驴脖子上了?
沈妤:“……”
合着这驴在师父心里地位还挺高?她哭笑不得。
黎霄云又说:“他还想用药迷晕我,被我识破,点了他的穴。”
沈妤惊道:“!!!那师父肯定气炸了……难怪他半句没提,是怕丢脸吧?哈哈……”
“是挺气的,快到家我才给他解穴,他也不敢当着你的面再动手,跑了也没意思,就骂骂咧咧跟着回来了。”
沈妤忍不住笑出声,发现黎霄云又盯着她看,赶紧转过身。
她心里嘀咕:这人会轻功、会用剑、会耍刀、还会点穴,到底还有啥不会的?
想到他是个武功高手,沈妤心里莫名多了几分安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