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想什么?”
他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,目光沉沉的。
“想北境的事。”他说。
我没有追问,等着他继续说。
“狄人这次来和谈,未必是真心的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拓跋宏虽然败了,但他的主力未损。这个时候求和,多半是缓兵之计。”
我的心微微一沉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他们还会打?”
“不好说。”他摇了摇头,“但不得不防。”
我沉默了片刻:“那你觉得,和谈能成吗?”
“能成。”他说,“只不过能成多久,不好说。”
他说这话时,语气平静,像是在分析一场战局。可我听得出,他话里有担忧——不是怕狄人出尔反尔,而是怕朝中有人利用和谈做文章。
其他皇子的人,一直在盯着太子殿下的一举一动。
和谈若成了,是他们“监督有功”;和谈若败了,是太子殿下“办事不力”。
反正横竖都有话说。
“那陛下呢?”我问,“陛下怎么看?”
裴琰看了我一眼,目光里有一丝我不太懂的东西。
“陛下说,太子殿下监国,和谈的事,由太子殿下做主。”
这句话,分量很重。
陛下把和谈的事全权交给了太子殿下,既是信任,也是考验。办好了,太子殿下的地位更加稳固;办砸了,其他皇子那边就有话说了。
“殿下有把握吗?”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