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德川俊彦愕然。
随之震惊的还有敖长枭与拓跋苍云。
这话……未免太露骨了。
尤其是大蛮君臣隐隐猜到了这点，却没敢当面提出，反倒是德川祐康点破了窗纸。
“休要胡言！”德川俊彦反应过来。
德川祐康冷笑：“谁说我在胡说八道，有些事你不比我更清楚么？还是说，你敢对天发毒誓，扶桑没有这个野望？”
德川俊彦哑口无言。
对于扶桑的计划，他自然知晓的，而且弟弟也知晓。
只是无论如何都想不通，弟弟为什么要点破？
德川祐康眼圈泛红，回过身对拓跋苍云躬身一拜：“我飘零半生未逢明主，承蒙陛下厚爱才有今日，实在不愿昧着良心！自今日之后，我与扶桑恩断义绝，只忠诚于大蛮皇帝一人而已！”
德川俊彦大惊失色，怎么都劝不住下跪的弟弟。
更令他惶恐不安的是弟弟竟然反过来把他挟持，让扶桑国尽可能派兵来天京守卫。
拓跋苍云忽然失笑。
现在他总算明白了陈纵横为何会有这么多帮手，而自己却孑然一身。
只有待人以真诚，才能收获磊磊果实。
可惜这个道理他悟得太晚了。
但凡早几年，处境都不会这般窘迫。
拓跋苍云望向德川祐康，“依将军看来，朕当如何？”
意思是问他该留守还是北狩？
德川祐康恭恭敬敬说道：“回陛下，臣不过是一介莽夫而已，不懂得军国政策，更不晓得个中利弊。臣只知道，无论陛下在哪儿臣就在哪儿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！”
拓跋苍云抚掌大笑：“好，好！”
“有此良将，还愁挡不住伪秦军队么？这天京城守不住也得守！”
德川祐康：“大善！”
德川俊彦不断对弟弟使眼色，希望他别钻牛角尖把自己放了。
不料德川祐康觉察到后者目光时，竟然说道：“兄长别费力气了，若伪秦攻破天京城，你我兄弟二人能为大蛮殉国也算得上一桩美谈！何况……是扶桑背信弃义在先，我们岂能侍奉败类？”
德川俊彦彻底无话。
拓跋苍云阴郁的心情好了些许，笑吟吟说道：“如若我等战死沙场，确实不失为一桩美谈。”
望向德川俊彦之时，分明有几分落井下石。
话音未落。
有侍卫传来消息，宫城外有大臣恳求陛下投降。
拓跋苍云被气笑了，淡淡说道：“这些贰臣还是耐不住了么？当初他们如何背弃前齐，今日又用同样的方式背叛我大蛮！”
“无怪乎大蛮会弱于伪秦，都是这些虫豸把持朝堂，怎么搞得好家国？”
德川祐康突然开口，让他去镇压贰臣。
拓跋苍云欣然应允。
仅仅一刻钟后，德川祐康去而复返，身上沾染了血腥气。
而他的手里，正提着一颗鲜血淋漓的脑袋。
众人定睛望去，赫然是南宫尘的首级。
“此人带头在宫城外喧哗，已被臣子拿下，还请陛下过目！”德川祐康始终亢奋。
拓跋苍云收回目光，让德川祐康把这颗首级拿去喂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