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方都把水野称之为绞肉场。
上官静怡站在城墙上，原本白皙的脸颊如今干燥起皮，嘴唇也有多处伤口，正在溢出点点血沫。她的眸光中充满悲悯，还有些许迷茫。
在她身旁的，正是镇北王陈霄汉。
上官静怡待他十分尊重，因为陈霄汉毕竟是女帝亲子的祖父。
“镇北王，我们还能赢么？”她茫然开口。
陈霄汉眸色凝重，“如果是以前，我的回答是肯定的。但如今大战持续了这么久依然没有头绪，反而让我感到些许迷茫了。”
那是对未来的迷茫。
上官静怡吸了口气，“我现在算是想通了，之所以想东想西无非就是害怕失败。”
“是，你很聪明。”陈霄汉颔首。
“若是陈纵横在此，定不会这么棘手。”
说完这句话。
二人皆沉默了。
上官静怡下意识看向身侧空地，总觉得陈纵横就在身边似的。
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？
沉默良久。
上官静怡手握剑柄，眸色坚定：“我们一定能赢……”
陈霄汉依旧不说话。
最近大蛮的变化令他感到古怪。
先前的蛮军虽然战斗力凶悍，但还不至于强得离谱。
可最近一个月以来，这些蛮军像是磕了药似的，在战场上悍不畏死，几乎都跟秦王府最精锐的黑羽军差不多了，处处都透露着古怪。
“当今局势愈发波诡云谲了。”陈霄汉喃喃。
二人正准备制定作战计划，城墙下有人来汇报消息。
那人刚想开口，看见陈霄汉的时候反而犹豫了。
上官静怡摆手说道：“这位是镇北王，有什么事可当着他的面说！”
陈霄汉，“无妨，我且退下。”
上官静怡想起女帝颁发的秘旨，还是让他留了下来。
那人脸色惶恐，道：“刚刚京师来信，据称国内出现大规模叛乱，陛下让您回京勤王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上官静怡失声。
“你说清楚，什么地方出现了叛乱？”陈霄汉也着急，着急他那宝贝孙子。
来人捋顺了那口气，这才说道：“京畿道以及全国范围内都有叛乱，所以陛下才急着让您回京勤王！”
上官静怡，“那水野怎么办？”
这是他们好不容易才守住的险关，一旦失守将来想要夺回就难了。
可，京师状况危急，不得不回。
“陛下可说让谁回京勤王？”上官静怡询问。
“说了，陛下的意思是让您二位都回去，直接放弃水野险关。”
二人倒抽了口凉气。
能让女帝做出断腕求生的艰难决定，说明情况已经十万火急。
上官静怡下意识看向陈霄汉，仿佛已经把他当成主心骨。
陈霄汉看了眼水野城外满目疮痍的战场，又回头看了眼皇都方向，“我知道这个决定很难，但我们必须回京，否则大楚不保！”
上官静怡当即颔首，“好，我立即下令撤兵！”
陈霄汉抬手阻拦。
上官静怡投来疑惑的目光，只见陈霄汉淡淡开口。
“不，这个决定我来下，你还年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