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西东,疯的是你!你到现在还不明白?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疯的!只有疯子才能活下去!”
她指着顾西东鼻子尖叫:
“你以为你是谁?一个被废了腿的过气冠军!有什么资格谈条件?”她又指向凌无问,疯狂大笑,“你以为他是来救你的英雄?不!他跟你一样!他也是个疯子!他比我还疯!”
凌无问眉头微皱,没有否认。
顾西东的心沉到谷底。
他知道苏曼说的是真的。凌无问确实是个被仇恨扭曲的危险疯子。
但是……顾西东抬头看向凌无问的背影。这个疯子,却是他现在唯一的依靠。
若无他,刚才那男人的手下早已一拥而上;若无他,自己早已被苏曼像狗一样拖走。
“让开。”顾西东再次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他绕过苏曼,径直走向VIP入口。
“你干什么?!”苏曼尖叫阻拦,“没有老板允许,谁也不能进去!”
凌无问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如巨兽瞥见跳梁小丑。苏曼瞬间僵住,不敢动弹。
顾西东走到门口,看向两个如临大敌的保镖。他没说话,只伸手指了指自己。
“滚开。”凌无问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保镖对视一眼,挣扎片刻,最终让开道路,拉开厚重的黑色天鹅绒帷幔。
帷幔后并非想象中的奢靡混乱,而是一个巨大空旷、像极冰场的房间。地面光滑如镜,在冷白射灯下反射清冷光芒。
房间中央,一个玻璃展柜里,静静躺着一双冰鞋。
通体漆黑,银色鞋带闪烁金属光泽。
线条流畅优美,每一处细节都完美如艺术品。
那是他的冰鞋。
顾西东呼吸停滞,眼睛死死盯住,如同被勾去魂魄。他一步一步,不受控制地走进去。
凌无问紧随其后。苏曼和几个保镖也跟进来,站在门口看好戏。
“喜欢吗?”一个温和优雅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
一个男人缓缓走出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燕尾服,头发一丝不苟,戴着金丝眼镜,文质彬彬如大学教授。
手里轻轻摇晃着一杯红酒。
“这双鞋,”男人走到展柜前,以欣赏艺术品的眼神看着冰鞋,“是我收藏最完美的作品之一。”他转向顾西东,露出温和笑容,“它承载了一个天才的荣耀,也见证了一个时代的终结。它充满了故事。”
顾西东死死盯着他:“你是谁?”
“我?”男人笑了笑,“你可以叫我……收藏家。”
他放下酒杯,走到顾西东面前,以近乎痴迷的眼神打量他。“你比视频里看起来更……破碎一些。”他伸出手,似乎想触碰顾西东的脸颊。
顾西东猛退一步躲开。
“我的冰鞋,”他一字一句道,“我要拿走。”
收藏家脸上毫无怒意,反而笑得更开心:
“当然,它是你的。我早说过,你想要,随时可以来拿。”他指了指玻璃展柜,“它就在这里。只要你能打开,它就是你的。”
顾西东皱眉。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。
果然,收藏家从口袋摸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金色钥匙。“但是,”晃晃了晃钥匙,“想打开它,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价价。”
他的目光从顾西东脸上移向凌无问。
“用你身边的这个人,”他指了指凌无问,“来换这把钥匙。”
“什么?!”顾西东失声叫道。
凌无问身体猛地一僵。
“你不是想要冰鞋吗?”收藏家微笑,将钥匙在指尖转了个圈,
“这双鞋对我已无价值。但这个人……”他的目光如毒蛇缠住凌无问,“我对他很感兴趣。”
收藏家的眼神变得贪婪狂热:“他身体里流淌着一种很特别的血。一种我一直在寻找的、充满‘毁灭’与‘疯狂’的血。”
他舔了舔嘴唇。
“把这个人交给我。我把钥匙给你。交易公平合理。”
顾西东彻底愣住,完全无法理解。
用凌无问换冰鞋?收藏家是谁?他怎会知道凌无问的血特别?
凌无问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他死死盯住那把金色钥匙,眼神里第一次露出——恐惧。
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凌无问,此刻竟在恐惧。
“不可能。”就在顾西东震惊时,凌无问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