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不无辜,你说了不算!”四师姐气势汹汹的提着剑追了上来。
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,重复了一遍:“是风,是风刮掉了你的肚兜……”
“可我的剑只能砍到你!”
她轻功好过我太多,眼看着那剑尖就要戳到我后背,我猛地拐了个弯,脚底生风地往山上跑。
“老五你给我站住!”
她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,带着喘,可那喘里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娇嗔,像一只被惹毛了的猫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低吼。
我一边跑一边攥着那团红布,手心全是汗,布料都快被我攥出水来了。
不对,我为什么要捏着这个赃物跑啊。
“师姐,这衣服还给你!”
我赶紧扔了回去,结果四师姐更生气了,一声叱咤传来:“邱雨生,我要剐了你。”
这下,我速度更快了。
我一路从后山小径窜到山顶,不知道跑了多远,居然来到了一处悬崖边。
想必便是龙虎山出名的‘排衙峰’!
前面没路了,一棵歪脖子松树长在崖沿上,松枝探出去,底下是几十丈深的山谷,雾气缭绕,看不见底。
今天真倒霉,喝凉水都塞牙,跑路还遇到绝路。
我转过身,背靠着松树干,大口喘气。
只见四师姐提着剑从山道上走来,她也累得够呛,头发彻底散了,几缕碎发贴在颊边,脸上那层红还没退,剑尖指着我,微微抖着:“跑啊,老五。”
她眯起眼,嘴角挂着一抹让人后背发寒的笑:“你怎么不跑了?”
我急中生智,探手入怀一把抓出那袋黄豆。
管不了那么多了!
我闭眼、凝神、将一缕苍生执念渡入豆中,然后猛地洒向半空,大喝一声道:“撒豆成兵!”
下一秒,烟雾腾起,三道金色的轮廓从雾气里迅速凝结成形。
三个黄巾力士在我面前站成一排,他们赤着上身,古铜色的皮肤上隐隐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纹路。额前的黄布在风中飘动,目光冷峻,手中的斩马刀高高举起,刀锋寒光凛冽。
四师姐的剑顿了一下。
我松了口气,刚要开口解释,说时迟那时快,四师姐手腕一抖,那把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清亮的弧线。
剑光如匹练,贴着地面横掠而过,在三个黄巾力士的脚踝处一闪。
三名黄巾力士连挥刀的机会都没有,就在刹那间支离破碎,化为了青烟。
原地只剩三粒裂成两半的黄豆壳,在晚风里轻轻翻了翻。
我张着嘴,半句话卡在喉咙里。
四师姐飒气的收剑入鞘,走过来。
她走到我面前,伸手。
我乖乖把手递了过去,装傻道:“谢谢啊。”
“谢你大爷,我才没想扶你呢。”
四师姐快被我气得七窍生烟了,她朝我放了一句狠话:“明天开始,练剑时间增加一个时辰!”
我垂着头没敢拒绝,瓮声瓮气得回了句:“好吧。”
她已经走出几步了,忽然又停住脚步,没有回头。
晚风从山谷里卷上来,将她留海的发梢吹起:“不过,你小子要是再敢乱动我的衣服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,偏过一点俏丽的侧脸。
夕阳把她的脸颊镀成暖金色,竟带着几分成熟的美感:“我就阉了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