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油灯下,仓库里弥漫着一股怪味。
那是猪油混合着火药,还有竹子被烤焦的味道。
九个大老爷们围坐在一起,手里拿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。
老黑正拿着一根粗竹筒,往里面塞棉絮。
“教官,这玩意儿真能消声?”
“俺咋觉得像是给孩子做的爆竹呢?”
老黑一边塞,一边怀疑地看着手里的“杰作”。
这竹筒一头钻了孔,套在枪口上,里面塞满了铁丝网和棉花。
看起来土得掉渣,跟正规军的装备完全不沾边。
沈清坐在一张破桌子前,手里拿着一把锉刀,正在打磨一颗子弹的弹头。
铜屑纷飞。
“声音的本质是震动。”
“枪声主要来自两个方面:火药气体出膛的膨胀,还有子弹突破音障的音爆。”
沈清头也不抬,嘴里蹦出的一连串专业术语,听得大家云里雾里。
“简单说,竹筒里的隔层和棉花,是为了给火药气体降温减压。”
“就像是你放屁的时候,如果捂着厚棉被,声音就会变闷。”
这个比喻通俗易懂。
大牛一拍大腿:“懂了!就是给枪管子穿个棉裤衩!”
虽然话糙,但理不糙。
沈清磨好弹头,又把子弹里的火药倒出来三分之一。
“这是亚音速子弹。”
“减少装药量,让子弹飞得慢一点,不产生音爆。”
“配合消音器,百米之外,鬼子听到的声音还没放屁响。”
二嘎子看着那颗被“阉割”过的子弹,有些担心。
“教官,这火药少了,还能打死人吗?”
沈清吹掉弹头上的铜屑,眼神冰冷。
“只要打得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