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笑盈盈地走过来,说道:“真是‘说曹操曹操就到’。岫南真的来了。”
“岫南哥,你是来陪我玩的吧,好久没有和你玩了。”孩子说罢,丢开母亲,就过来牵上李云博手,往后房里拖。这妇人就是李云博的姑姑李天香,孩子是表弟西门策。
西门夫人李天香对欧阳策呵斥道:“卷厚,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?还不放开!岫南哥哥都长成大人了,忙得很,哪里有空陪你!”
“姑母,我就是知会姑父午时开会,没想到他去了大瑶,早知道就不用来了。既然来了,我就看看卷厚弟弟的课业吧,再去找他不迟。”
“好啊,你留下来教教卷厚。麻烦管家去乡勇营吧,你姑父应该在那里。”
“既然是在乡勇营,应该能够遇上祖父、父亲和三叔他们,说不定知道了呢。”
“那不行,万一没接上茬,不就误了大事!”夫人说着,转身对管家道,“胡管家,麻烦你一趟,告诉老爷午时李府大堂议事!”
“是,夫人!”管家应声去了。
“你看看,岫南哥哥就是喜欢跟我玩!”孩子乐坏了,朝他母亲做着鬼脸。
李云博问道:“怎么不见燕儿妹妹?”
夫人叹道:“那个疯丫头一大早就出去了,说是和岚儿、雪儿、碧儿她们约好了,四姐妹要去看舞狮闹市呢。真是的,成天疯疯癫癫,怎么得了啊!”
“姑母勿忧。几个女孩中,只有燕儿妹妹算懂事的了!再说了,女孩子待字闺中,趁没嫁人前,就让她们开心地玩玩吧。一旦嫁人,做了别人家的媳妇,相夫教子,侍奉公婆,也就没什么乐子了。更何况今天还是爆竹节,玩一玩也没什么错。”李云博宽慰道,“对了,我近来忙着爆竹节的事,乡学也去得少了,也不知卷厚学业如何。我和卷厚到书房去,一会儿再出来听您训示。”
“好啊,你来了就有办法管他了,除了他爹爹,就你的话他听一听。卷厚,你多向哥哥学学,将来也参加竞秀,和岫南哥一样考个秀才!”
李云博苦笑道:“这乱世之中,武臣专国,科举废文,读书何用!姑父也不是秀才么,哪里能有出头之日?”
“你姑父那个秀才,当个礼教执事已经是造化了。哪像你,参加竞秀考来的,而且是少年初试,就一举夺魁,瑶池上下哪个不交口称赞啊!”
“姑父是乡里数一数二的文人,执礼乡上,大才小用呀!”
西门夫人李天香笑道:“什么大才,我看是个大木柴还差不多!”
李云博携西门策进了书房,兄弟俩就聊开了。
“卷厚,功课点到了哪里?”
“岫南哥哥,先生已经点完《诗》《书》,正在背难得死人的《礼记》呢。”
“《礼》有那么难吗?我记得,八岁我就背完了呢,还把《易经》背了一大半。”
西门策就不好意思起来,腼腆地低下头,说:“可是,在学堂里,我还是背得好的,哪能跟岫南哥哥你比呀,都说你是神童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