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喜不解,“这哪儿简单了?”
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云逸宁继续耐心解释:“首先,你这么问我,那人肯定是你和我都见过且算得上认识的。其次,我之前从未跟官兵打过交道,唯独跟青衣卫有过接触。而据传闻,这次出征的人里恰好就有青衣卫的精锐。两相一结合,答案呼之欲出。”
春喜眼神崇拜,叹道:“姑娘您真厉害,这三两下就给分析出来了,简直是再世的诸葛,女中的豪杰,婢子能跟着您做事,那是三生之幸,也定能变得愈发聪明。”
云逸宁被这波浮夸的溢美之词说出了几分羞耻,正想抬手敲敲这演技浮夸的婢女额头,待最后一句飘进耳中,要敲额头的手就改为了拍拍春喜肩头,微笑道:“没错,跟着本姑娘好好学,你定会愈发聪明能干的,日后姑娘我就指望你了。”
春喜看出主子是在跟她玩笑,遂作势挺了挺腰杆,做出十分可靠的样子来,“姑娘放心,婢子定不负所托!”
说罢,自己先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,引得云逸宁也跟着笑得开心,又担心影响到里面施针,两人掩嘴笑了一会儿便赶紧收住。
春喜想到方才打算说的话,忙再次凑近低声道:“姑娘,说起那魏百户,您方才是没瞧见,不知有多威风。”
见春喜一脸倾诉欲,云逸宁便配合着接了一句,“是吗?有多威风?”
春喜赶紧眉飞色舞述说:“婢子亲眼见了,今日那魏百户身穿盔甲,骑着一匹高大黑马,远远一瞧,那身盔甲在日头下闪闪发光,看着就似天上的元帅下凡,真是威风极了。”
云逸宁被这说法逗乐,忍不住道:“天上的元帅下凡,不就变成猪了吗?”
春喜想起之前听过的故事,当即明白过来,圆脸一红,急道:“哎呀姑娘,婢子没读过什么书,一时也想不出来什么厉害的词,反正就是特别威风特别俊朗就对了。”
说着,也顾不得主子还在偷笑,又忙接着感叹:“说到俊朗,也不知是否那魏百户今日打扮与往常不同的缘故,婢子瞧着,竟觉得他比之前咱们见到那会儿还要俊朗了许多。当时许多小娘子见着他领着一行青衣卫前行,一开始还挺害怕的,可结果您猜怎么着?”
“怎么着?”
云逸宁只觉这样的春喜可可爱爱,便又配合着问道。
春喜双眼亮亮,一脸八卦,道:“结果她们看着看着,竟都没忍住,开始红着脸给他扔手帕绢花,婢子就看着一阵五彩缤纷朝那魏百户飞去,各种香风扑鼻,壮观极了。不过那魏百户倒是定力十足,竟就这样——”
说着,挺直腰杆,昂首挺胸,模仿着道:“全程昂着头,冷着脸,直视前方,骑着马走了过去,引得小娘子们全都脸红心跳,一个个的眼珠子都抠下来黏在上头跟着跑了,都在感叹那位大人如何俊朗,更有胆大的一个劲打听他来历。”
绘声绘色说罢,春喜又想起什么,抬手点了点自己脸颊,道:“不过婢子看见,魏百户脸上好像多了一道疤,约莫小拇指长吧,看着倒也不算深。婢子记得,上次在光华寺见到时,那魏百户脸上还好好的,看来是这次出征时受的伤。您说这么俊的一张脸,有了这一道疤还怪可惜的。
对了,婢子还听说这次出征,魏百户带着青衣卫直捣向明会核心,亲自捉拿了向明会的教主,可是立了大功,想必很快就要升迁了,也不知会升到什么岗位,姑娘您说,千户总得有的了吧?”
自从慈恩寺青衣卫撞破了云文清在禅房私会楚玉娥,春喜对青衣卫的观感就有了极大提升,不仅不害怕,还多了几分亲切感,故而一说起这魏百户也是喋喋不休,一脸激动。
然云逸宁听着,思绪就被她话中的光华寺拉住,忆起了当日陶氏八卦给她们听的那些过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