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似是突然想起什么,又猛地捉住云继康的胳膊,“族兄,你说是不是大伯母给玉娘说了什么?”
话出口,他竟觉这愈发合理,眼神阴冷,咬牙切齿,“没错,陈氏在金明寺肯定还说了什么,她没跟我说实话,肯定是她!”
云继康见他这般,心口不觉一跳。
这位明显是刺激大了,竟都想到这上头去了。
想到方才还没来得及说完的消息,他赶紧拉住主子,禀道:“老爷您先冷静点儿,这应该不干陈氏的事,送来的消息上还说了,岑婆子拦下夫人后,夫人很是激动,哭闹间说了不少话。根据夫人所言,她似是觉得您还让她等,是在故意拖延。她觉得您已经厌弃了她,要在京城找高门女子续弦,她因此心灰意冷,又害怕孩子日后要跟着后娘受苦,这才突然钻了牛角尖,拉着孩子做了傻事。”
当然,云继康不知道的是,楚玉娥确实抱着熟睡的孩子拿出了砒霜,也确实被岑婆子及时带着翠兰撞进屋里拦下,但这不过是岑婆子给楚玉娥支招,两人合起来演的一出戏。
不过服毒自尽虽假,楚玉娥觉得云文清在敷衍她,并害怕云文清要续弦高门女子却是真。
然云文清听了这后续消息,却依然不信,连连摇头否定:“不可能,玉娘一向柔顺,最是信我,她等了这么多年,一直毫无怨言,若非大伯母从旁挑拨,她不可能这般误解我,更不会傻到舍了咱们的晨哥儿。不行,我定要找陈氏问个清楚,不能让她这般害了玉娘和晨哥儿。”
说着,一把推开云继康往外走。
云继康真是一个头两个大。
这人平常精明算计,怎的到这事上就转不过弯来了呢?
说到底还是太自负了,自诩聪明,尤其是在男女事上,先是自信秦氏离不开自己,如今又自信楚氏会死心塌地等着。
他一个做下人的本不该管主子这些事情,然他跟自家弟弟两条命都跟这主子拴一块儿了,这主子好他们就好,这主子若稍有不慎,很可能先赔上的就是他们俩的命。
不行,这人再这样就要毁在对女人的这份自信里了,之前他们已经在秦氏母女手上吃了大亏,这下他可绝不能再让这人犯浑下去。
云继康心一横,也顾不得主子生气与否,飞快绕到主子跟前拦住去路,一脸焦急劝道:“老爷您先别急,还请听小的一劝,小的觉得,这回还真不是陈氏捣的鬼,而是夫人她自己害怕了。老爷您想啊,小少爷才突然丢了一回,夫人现在肯定如惊弓之鸟一般,定是不敢再继续独自带着小少爷住在外地的。
眼下她将希望都寄在您身上,又苦于不敢乱了老爷安排无法直说。可以想象,夫人在听到陈氏让婆子传达的抬正消息后,得有多么振奋,定是日日盼着能带上小少爷一直待在老爷您身边。结果老爷却突然给夫人传话,让她再等。夫人希望破灭,定再次惊慌起来,才因此想差了。”
他一口气将想说的话说罢,边说边觑着主子神色,只见一番话下来,面前人先是怔忪了下,旋即怒容渐渐收起,末了,神色无奈中透出几分难过,“我知她不易,可现在真不是接她来的时候。”
云继康知道主子是在担心户部的事,忙表示理解地点了下头,“小的知道,老爷这么做也是想保护夫人她们。”
云文清被说中心事,心里不禁生出几分欣慰几分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