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表妹不喜欢他?
还是说,表妹之前一直只把他当兄长,这才从没将他往夫君的角色上想过?
那他要继续只当这个兄长吗?
不,他不要。
他下意识就摇了头,想法清晰又坚定。
是的,今时不同往日,表妹已经退亲,他未婚她未嫁,他不会再将这份心意隐藏,他迟早是要让她知道的。
可倘若表妹知道他的心意后还是这般反应,他又该如何是好?
自己要怎样做,才能既让她感受到自己心意,又不会把她吓跑?
是啊,他到底要如何做才好?
彼时冷风吹动院中枯枝,摇晃着,沙沙响着。月色如水,透过窗纸朦胧映进屋中,落在地上。
秦青风兀自站在这月光中,看着地上树影摇曳,一颗心也似这树影般,摇来晃去,毫无着落。
“少爷?”
绿华捧着茶,一进门就看见主子站在昏暗屋中发呆,不觉吓了一跳,脱口唤出声来。
秦青风终于被这一声惊呼叫醒,怔愣了下,转头望去,看见托盘上冒着热气的茶盏,想起方才在表妹屋中喝茶场景,心口钝钝的痛。
“放书桌上吧,另外再帮我把灯点上,我还有事要处理。”
他沙哑着嗓子吩咐。
绿华不疑有他,忙稳了稳心神,依吩咐照做。
油灯一盏盏亮起,暖黄灯光渐渐聚拢成团,将屋中清冷月色驱散。
秦青风从肺底呼出一口浊气,吩咐道:“你且去歇着吧,这里不用伺候了。”
绿华不敢打扰主子干活,忙应声退下。
脚步走远,院子归回沉寂,秦青风踱步到书案后头,疲惫坐下,目光扫过桌上茶盏,默了默,伸手端起。
揭盖瞬间,菊花香气飘散,丝丝缕缕,淡雅芬芳,钻进鼻孔,直达心房,似化作根根无形丝线,将那浮沉不定的心渐渐捆绑固定。
莫名的,迷茫无所依的心,忽的就似有了归处。
想起什么,他放下茶盏,起身到屋中一柜子前头,拿出钥匙开了柜门,捧出其中一个匣子,转身回到书案后头。
匣子打开,一个未完成的木偶躺在里头,细看已有了三个人的轮廓,和之前雕刻的那个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