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秦素娘目前一切稳定,秦青风真心为之欢喜,连声道着真好。
说话间,冬晴已捧来了待客的热茶。
云逸宁赶紧笑着招呼两人坐下,“这天干燥,我让冬晴特意泡了些菊花枸杞茶来,里头加了蜂蜜,喝着滋阴降火,清肝明目,表哥最近经常忙到很晚,喝这引子最适合不过,表姐今日吃了炙羊肉,喝这个也刚好能败一败火。”
“还是云小暖想得周到。”
秦青婳欢喜着拍拍小表妹的胳膊,捧起杯子喝了一口,不忘给小表妹竖起大拇指,以示满意。
秦青风则想着那一番含着关心的话,胸中只觉有花在开,又似这加了蜜的菊花热茶被倒进了心里,下意识就扬起了唇角,也跟着捧起了杯子,低头十分珍惜地喝了起来。
秦青婳心里装着事,边喝边拿眼睛瞄着兄长,见兄长还不开口,便没忍住,抢先说道:“云小暖,哥哥他在四时斋听到了些事情,跟云家有关的,想要及时告诉你。”
云逸宁正想问明对方来意,闻言不觉一怔,随即就有了猜测。
其实今日小岁安已经跑来传了信,告知陈氏已经到京。当时她刚好跟秦青婳出门去了,小岁安就把消息转告了冬晴,回来后,冬晴就把这事告诉了她。
她本还以为陈氏要等上一等才会行事,没想到会这般雷厉风行。也不知陈氏到底会如何行事,会否辜负她的期待。
想着,还真有几分迫切想听,然面上却克制着,恰到好处露出疑惑来,看向秦青风问道:“云家出什么事了?表哥听说了什么?”
秦青风此时被妹妹提醒,也终于想起了自己此趟所为何来,忙调整好情绪,放下杯子敛了笑,将之前跟妹妹说过的消息又讲了一遍。
见对面身影一直垂眸静听,眼中神情悉数被垂下的睫毛遮挡,让他一时也看不清那被遮住的到底是何种情绪。
想必还是会伤心的吧,以前表妹有多崇敬她那父亲,他可是十分清楚的,如今那父亲变成这般,表妹再坚强也很难不难过吧。
他越想越觉面前人就似被抢了糖的孩子一般,恨不能过去紧紧将人抱进怀里,不让她再受半点儿委屈。
可现在还不能这样做,他渐渐握紧双拳,忍不住满心怜惜地温声安慰:“表妹别太难过,咱们不值当为这些人生气。”
随即又生出自责,觉得自己不该冲动过来,直接将事情告知,惹她伤心一场。
想着,声音中就透出歉意,道:“其实之前父亲跟我已经商量好了,本没打算拿这事污了你的耳朵——”
“没事,表哥应该告诉我的。”
正说着,对面就有声音突然打断了他,同时那垂眸静听的身影抬眸朝他看来。
这下他终于看清,那纤长睫毛下的一双眼竟似毫无云彩遮挡的星,闪着柔和又清亮的光,里头并无生气亦无伤心,看着淡定之余,竟还似有喜意隐在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