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素娘柔下眉眼看着女儿,抬手替女儿理理鬓发,眼里满是怜惜。
“阿娘不傻,自从决定和离,阿娘也料到这亲事不会长久。可梁二公子风评确实不错,我一直担心对方退亲后你会伤心。这下你既已做了这般决定,我又岂有不支持的道理?”
“阿娘......”
云逸宁如释重负,鼻头一酸,抱住母亲。
这边母女俩正交心之时,那边林氏院里,秦青婳也正义愤填膺地跟自己父母说着四时斋的见闻。
“真是欺人太甚!”
秦敬谦本还端着茶盏,还没听完,就气得再喝不下去,砰一下将茶盏重重放回桌上。
茶水霎时飞溅,在桌上淌开,有几点溅湿他的手背。
林氏一惊,忙掏出帕子给夫君将手上茶水擦干,仔细看了手背,还好茶水只是温热,并未在皮肤上烫出红印,她这才放了心,又朝一旁下人看去一眼。
下人会意,有人拿抹布收拾,有人将茶盏端走,少顷又有人将新沏的茶水端来,眨眼的功夫,桌上便又恢复如常。
“可不是,真是气死个人,我当时真是气得要吐血了!”
秦青婳却完全没受这动静影响,一直说个不停,甚至在父亲气到摔茶盏时,也跟着把自己椅子扶手拍得啪啪地响。
“爹您不知道,她们说的那些话,简直是把咱们家和表妹都按到泥地里踩啊踩!我实在忍不了了,正要冲过去把隔断门拉开跟她们大吵一架,结果表妹就及时拦住了我。”
林氏诧异,“你表妹拦你?”
如此情况,换了自己不是气哭就是要冲过去扇对方巴掌了,这孩子竟还能坐得住?
“是的,表妹说以我的身份,那样直接冲过去会落人把柄,让别人误以为四时斋在随意窥探客人隐私。”
林氏一怔,更诧异了,“你表妹真这样说?”
秦青婳重重点头,“表妹听着自己被这样侮辱,肯定很伤心很气愤,但表妹竟还为我们考虑,那么冷静地提醒我,我当时真是感动坏了,佩服极了。”
秦敬谦心里一暖,满腔怒气转为心疼,随之又因心疼外甥女而对那些贵女更加愤怒厌恶,心情起伏如波浪翻滚,复杂难言。
林氏听到这里,心里也不免动容,感叹道:“暖暖这孩子确实难得。”
秦青婳简直不能再同意了。
想到什么,脸上怒气就被激动取代,双眼灼灼发亮,“表妹还说,那些人针对的是她,这事她理应自己出面解决。说着就从屋门走了出去,站到隔壁雅间门口,淡定地推开了门。”
秦敬谦夫妻俩听着,不禁神色一紧,屏住呼吸。
“当时屋里几人正说得起劲,全是诋毁表妹的话。”
秦青婳把屋里人说的话全都复述了遍,想到开门时的场景,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,“结果——”
秦敬谦夫妻正听得入神,见女儿只顾着笑不往下说,不觉对视了眼,林氏更是忍不住着急催问:“结果如何了?是打起来了还是怎么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