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生慢悠悠地喝着米酒,没有接话,但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知道,这些礼物虽然不值几个灵石,但每一份都包含着这些淳朴百姓最真挚的心意。
这份心意,比任何天材地宝都要珍贵。
陈长生在青石镇又住了两天,将镇上一些陈年顽疾和隐患一并处理干净,这才在镇民们依依不舍的送别中,带着盛浩离开了这片山坳。
他们没有明确的路线,只是朝着一个大致的方向走。
陈长生的想法很简单,哪里有苦难,就到哪里去。
中土神州广袤无边,凡人国度更是多如繁星,总有他力所能及之处。
离开青石镇后,他们穿过一片连绵的丘陵,进入了一片更加荒凉的地带。
这里土地贫瘠,放眼望去是大片大片龟裂的黄土地,稀稀拉拉地长着一些枯黄的野草,在干燥的风中瑟瑟发抖。
“前辈,这里看起来比之前那片平原还要惨啊。”盛浩蹲下身,抓了一把干裂的泥土,泥土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,没有一点水分,“这种地,能种出粮食才怪了。”
陈长生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远处几个在田埂上蹒跚行走的瘦弱身影,心中有些沉重。
他们继续前行,很快便看到了一个村庄。
说是村庄,其实更像是一片破败的土坯房的集合体。
许多房屋的屋顶已经坍塌,墙壁上布满了裂纹,村口的老槐树枯死了大半,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,像极了老人瘦骨嶙峋的手指。
村子里的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。
因为连年干旱,土地绝收,村里早已断粮多日。
年轻力壮的都逃荒去了别处,剩下的多是些老弱妇孺,靠着挖野菜、啃树皮勉强度日。
有几个孩子瘦得皮包骨头,挺着因营养不良而肿胀的肚子,蜷缩在墙角,眼神空洞。
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村长接待了他们。
老村长姓赵,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,是村里为数不多还能走动的人。
他的眼睛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浑浊,但当他听说陈长生是来帮助他们的时候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还是亮起了一点点微弱的光。
“仙人,我们这地……怕是没救了。”赵老村长声音沙哑,指着村外那片干裂的土地,“三年了,整整三年没下过一场透雨。”
“井都打干了,河也见了底,能吃的树皮都剥光了,村里已经饿死好几个人了,再这样下去,我们这个村子,怕是要绝户了。”
陈长生看着眼前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,听着他用最平静的语气,说出最绝望的话语,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他深吸一口气,对赵老村长说道:“老伯,您放心,我既然来了,就不会看着大家饿死。”
他没有立刻施展大神通,而是先在村子里走了一圈,仔细查看了土地、水源和村民们的身体状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