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泥土黝黑湿润,即使在寒冬也没有完全封冻。
在一些未被冰雪覆盖的泥泞处,生长着一种颜色暗红、形状像小伞一样的菌类,散发着一种浓郁的、类似肉类发酵后的独特香气。
“这是‘血伞菌’,”老族长指着那些暗红色的菌菇说道,“只在最冷的季节生长,其他时候都藏在泥底下,很难找,这东西味道重,一般人吃不惯,但处理好了,是难得的美味。”
陈长生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朵血伞菌,放在鼻端闻了闻。
那股气味确实浓烈,带着陈年奶酪的复杂香气。
“这种菌,以前你们是怎么吃的?”陈长生问道。
“烤着吃,或者煮汤。”老族长答道,“但烤的时候烟很大,味道也冲,很多人受不了那个味。”
“煮汤的话,汤色会变得很难看,像泥水一样。”
陈长生将血伞菌收好,心中已经有了几种处理方案。
这种风味强烈的菌类,如果用油慢慢煎至焦黄,逼出其中的水分和香气,再加入少许蒜末和辣椒爆炒,应该可以。
或者用来做酱,搭配烤肉或面食,也会是绝配。
接下来,老族长又带他参观了部落储存过冬食物的地窖。
地窖挖得很深,入口狭小,内部却别有洞天,空间颇大。
窖中存放着大量冻得硬邦邦的兽肉,主要是雪兔、岩羊和一种体型庞大的、类似牦牛的生物——冰原牦牛的肉。
“这些肉,我们一般都是直接架在火上烤,或者切成块煮汤。”老族长指着那些冻肉说道,“吃法单调,但也没办法,北域能找到的调料太少,翻来覆去就那么几种。”
陈长生检查了一下那些兽肉,肉质紧实,脂肪分布均匀,品质极佳。
尤其是那冰原牦牛肉,肌理细腻,脂肪呈淡黄色,带着一股天然的奶香,是上等的食材。
除了兽肉,地窖中还堆放着几筐冻得硬邦邦的块茎,表皮粗糙,颜色灰白,看起来有点像土豆,但个头更大。
“这是‘雪薯’,”老族长拿起一个块茎,在手里掂了掂,“淀粉含量很高,管饱,但口感粗糙,蒸熟了吃噎嗓子,煮汤也化不了,只能切成块硬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