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修炼,而是盘膝坐下,神识撒开,笼罩了整个济世堂,乃至周边街区,反向追踪那只“寻踪虫”的来源。
那气息断断续续,最终指向城西一处深宅大院——赵家。
“果然是赵家。”陈长生眸中冷光一闪即逝。
千机楼的情报果然不假,这赵家已经成了紫血教在安城的暗桩。
那寻踪虫被他轻易绞碎,恐怕对方已经感知到了,此刻赵家恐怕已经恼羞成怒。
他收拢神识,并没有轻举妄动。
钓鱼,就要有耐心。
他继续扮演着“陈/平”这个沉默的药童,每日按时起居,晒药、分拣、研磨,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。
只是,济世堂的胡管事偶尔会觉得,这位陈/平药童近日晒药时的气息,似乎更与这药圃里的草木融为一体了,有一种说不出的自然和谐。
次日清晨,济世堂刚开门不久,一群不速之客便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。
为首之人身着锦袍,面容阴鸷,正是赵家的一位管事,陈长生昨日在密信中“见过”的。
他身后跟着数名家丁,个个气息不弱,至少是炼气中后期修为,在安城这种地方,已经算是一股不小的势力。
“掌柜的,把你们这儿新来的那个药童,叫‘陈/平’的,给我叫出来!”赵管事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道,声音尖利,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火气。
昨夜寻踪虫被毁,他们立刻意识到济世堂有问题,虽然不敢确定就是那个神秘的炼丹师,但这口气绝不能咽下。
胡管事闻声从内堂匆匆走出,陪着笑脸:“哎哟,这不是赵管事吗?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我们这儿小本经营,可没什么得罪贵处的地方啊。”
“少废话!”赵管事一摆手,身后家丁立刻散开,隐隐封住了济世堂的出口,“我问你,那个叫陈/平的,是不是在这里?叫他滚出来!”
胡管事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不好,这赵家看来是来者不善。
他强作镇定,说道:“赵管事,陈/平只是个打杂的药童,不懂事,若有冲撞贵处的地方,我代他赔个不是,您大人有大量……”
“放屁!”赵管事怒道,“我赵家丢了东西,正要问他!少他妈废话,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