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的这个问题太大了,我一时难以回答。
“我问你,杀人凶手是正是邪?”
“这还用问吗?都杀了人了,当然是邪。”
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。
“那战场上奋勇杀敌、歼敌无数的军人呢?他们又是正是邪?”
“当然是正。”
“那烦劳你给我解释一下,本质都是杀人,凭什么在纠纷冲突中杀死对方就是邪,而在战场上杀死素未蒙面的异国陌生人就算正?难道就因为一个是合法?一个是非法?”
“这……”
我一时语塞。
“我再问你,如果一个妖怪将人类捉去,抽肠剔骨,剖腹挖心,大快朵颐,这个妖怪是正是邪?”
“邪。”
“那人类呢?人类每天杀猪宰羊,大鱼大肉,宰杀的动物成千上万,不计其数,按照你的说法,那人类和那些吃人的妖怪还有什么分别,岂不全都是邪魔外道?”
“这……”
我无言以对。
“人类诛杀比自己弱小的物种,就被视为天经地义,合情合理;被比自己强大的妖怪诛杀,就将其称之为残害生灵,邪魔外道,这也太不讲理了吧?”
我站在那里,哑口无言。
“你刚才说这刀邪性得很,你完全驾驭不了,那我老汉倒要问问你,此刀是正是邪,是由你能否驾驭来评判吗?你驾驭得了,就是正,你驾驭不了,就是邪?一切以你为中心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刀是什么?是千百年来杀戮的武器,一把刀不能杀戮,那还叫刀吗?”老人捏着雪茄烟深深抽了一口,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这刀昨晚肯定帮你度过一劫吧?”
我先是心中一惊,随即点了点头。
老头说的没错,昨晚要不是有此刀在手,最终结局如何,尚未可知。
“此刀忠心护主,助你冲出重围、杀出血路,结果却好心当成驴肝肺,被你当成了嗜杀成性、不受控制的邪刀,哼,真是愚不可及,难怪它会委屈。”
“前辈……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