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兰花脸色依旧难看,一动不动。
她怀里的小孙子挣扎扭动,望着桌上那一盘烧鸭,早馋的哈喇子飞流直下:
“右右,七右右!”
一只黑乎乎的小手,嗖的伸出去,从盘子里抓起一块肉,放到嘴里。
汤汁顺着手腕流进了袖子里。
对面的程瑾、陆远樵看见这副埋汰样,直接倒了胃口。
偏偏陆远耕心疼孙子,直接把那盘烧鸭端到孙子面前:
“别急,都是你的,慢慢吃。”
程瑾:“……”
程瑾勉强吃了几口,就放下筷子:
“大哥大嫂,我吃饱了,你们慢慢吃,我要回家带孩子,三胞胎,虽然家里请了两个保姆,但人手还是不太够,我得回去了——服务员,结账。”
陆远樵:“我来付,我来付!”
陆远樵抢着付了十五块钱:
“大哥,嫂子,你们吃,我先送她回去了。”
程瑾刚迈出一步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回头,对陆远樵嘱咐道:
“对了,远樵,大哥大嫂在三线工厂多年,一直住在大山里,可能习惯了山里的生活。
京城气候干燥,风沙大,还经常有雾霾。
哪里比得上山里空气好?
要不你想办法疏通疏通关系,把大哥大嫂再调回山里。
看看哪个三线厂子还需要钳工——”
陆远耕、郭兰花老两口一听,脸都黄了。
不等程瑾说完,陆远耕欻的站起来,两只手摆出残影:
“不不不不不不,我们不回山里,我们就喜欢风沙,就喜欢雾霾!”
郭兰花:“啊对对对,我们不回山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