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瑾震惊极了:
“老陆?”
借着昏黄的灯光定睛细看,才看清陆远樵那满面沧桑、胡子拉碴的脸。
“你,你怎么蹲在这?!”
“唔!”
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像老农民在哀愁几个月没下雨、庄稼快旱死的那种沉重叹息。
陆远樵丢掉半截华子烟,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,用他那牛筋鞋底狠狠碾着烟头,说道:
“你再不来,我会以为你们全家被土匪绑架了。”
“……”
程瑾来不及解释,拿出钥匙去开门。
等进了屋,打开电灯,程瑾才问: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还我怎么来了,我要是再不来,咱俩的夫妻关系是不是自动作废了?”
程瑾望着好久不见的陆远樵,以为他是在这等太久、心里焦躁才发脾气。
程瑾解释道:
“是孙教授,三胞胎满月后,孙教授说按照京城的老传统,产妇跟孩子要挪窝回娘家住几天,他们现在自认是三胞胎妈妈-的娘家。”
陆远樵听到这个解释,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。
好家伙,那个连端午节吃粽子都想不起来的糊涂老头,一夜之间传统上了?
连产妇要挪窝的封建糟粕都重新端上桌了?
还有,他陆远樵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,怎么现在,成了他孙女婿了?!
吃现成的是吧?
还白得三个重外孙?
孙老头的算盘珠子比新型火箭炮瞄的都准,直接崩他脑门儿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