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练了五十年的剑。
他压箱底的绝技。
他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的完美一击。
在这个年轻人面前,竟然——如此不堪一击。
柳白缓缓垂下手臂。
他没有再出手。
因为他知道,再出手多少次,结果都一样。
差距太大了。
大到他甚至看不清对方的深浅。
大到他连“绝望”的情绪都升不起来,只剩下一种近乎空白的茫然。
他看着秦牧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可就在这时——一股温热的感觉,从嘴角涌出。
柳白下意识地抬手一抹。
指尖沾着殷红的血。
他受伤了。
不是被秦牧打伤的。
是被自己的剑意反噬的。
三剑齐出,剑意全力催动,却被对方轻松化解。
那反噬回来的力道,震伤了他的经脉。
柳白看着指尖的血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苦涩,有释然,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他收回手,抬袖擦了擦嘴角,血痕在灰色的道袍上晕开一片暗红。
然后,他看向秦牧,缓缓开口:
“老夫输了。”
这三个字,他说得很平静,平静得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三个字背后,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。
他柳白,一生求剑,一生无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