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战战兢兢地爬起来,双腿发软,几乎站不稳。
她弯腰,颤抖着捡起那根鞭子,指尖触到鞭身时,整个人又打了个寒颤。
那鞭身冰凉,柔韧,仿佛一条沉睡的毒蛇。
而此刻,赵清雪的目光,始终落在秦牧脸上。
那双深紫色的凤眸,此刻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火焰。
那火焰里有愤怒,有屈辱,有不甘。
还有一种极致的、深入骨髓的冰冷。
她听懂了秦牧那句话。
毫无疑问,秦牧是在羞辱她。
将她比作狗,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,让她眼睁睁看着一个渔家女,拿着鞭子,等着像教训畜生一样教训她。
她赵清雪,离阳女帝,登基五年来手握百万雄兵,诛八王、收兵权、镇朝野,令无数枭雄俯首称臣。
何曾受过这等屈辱?
从秦牧的这个态度来看,他是彻底想翻脸了。
之前那些温和的言辞、那些看似真诚的邀请、那句“给朕当爱妃”的戏谑,原来都不过是猫捉老鼠前的戏弄。
现在戏弄够了,猫终于亮出了爪子。
赵清雪的心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沉入一片冰冷的、看不见底的深渊。
她清晰地意识到,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。
她不会死。
秦牧不会杀她。
但——
会比死更难受。
囚禁。折辱。消磨。
用尽一切手段,让她臣服。
让她从高高在上的离阳女帝,变成他秦牧的玩物。
就像他对徐凤华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