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龙象终于彻底失控,发出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嘶吼!
他不再砸柱子,而是猛地转身,一脚踹翻了那张沉重的紫檀木桌!
“轰隆——!!!”
桌子翻滚着砸在地上,上面摆放的茶具、烛台、文书,全部散落一地。
茶杯碎裂,茶水泼溅,在青砖地面上染开一片狰狞的暗色。
烛台倾倒,烛火点燃了散落的文书,火苗瞬间窜起,将那些记载着北境机密、记载着他多年谋划的纸张,一一吞噬。
火光跳跃,映在徐龙象脸上。
那张总是坚毅冷峻的脸,此刻扭曲得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。
眼中血丝密布,瞳孔深处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火焰。
他站在一片狼藉中,站在跳跃的火光中,胸膛剧烈起伏,喘着粗气。
玄黑蟒袍上沾满了木屑、灰尘和墨渍,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,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意,却让整个厅堂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。
许久,火光渐渐熄灭。
文书化为了灰烬,只余下几缕青烟袅袅升起。
徐龙象缓缓抬起头,望向窗外皇宫的方向。
他的眼中,已没有愤怒,没有痛苦,没有不甘。
只有一片冰冷的、近乎残酷的决绝。
“秦牧……”
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声音嘶哑,却字字如刀:
“你夺走的一切,我都会夺回来。”
“姐姐,清雪,墨蜃的命,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:
“你的命。”
夜风呼啸,穿过破碎的窗棂,吹散了厅内的青烟,吹动了徐龙象鬓角的碎发。
他缓缓转身,走到那根几乎被砸断的柱子前,伸手抚过柱身上的裂痕。
指尖传来木刺的刺痛,他却仿佛感觉不到。
然后,他缓缓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