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笔交易,在秦牧眼中,大概再划算不过。
可凭什么?
徐凤华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甲在梳妆台光滑的漆面上划出几道刺耳的声响。
她凭什么要成为交易的筹码?
就因为她是女子?
就因为她是徐家人?
就因为……秦牧是皇帝,他说了算?
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如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脏,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。
她想起六年前,父亲徐骁逼她出嫁时的那个风雪夜。
“凤华,你是徐家的女儿,要为徐家考虑。”
“嫁入赵家,打通江南商路,为北境输送物资。这是你身为长女的责任。”
责任。
又是责任。
她这一生,似乎永远都在为别人而活。
为徐家,为北境,为弟弟的大业。
现在,又要为秦牧那个昏君的荒唐念头,献上自己的一切。
凭什么?!
徐凤华猛地抬手,狠狠扫向梳妆台!
“哗啦——!”
铜镜、脂粉盒、玉簪、珠钗……所有精致的物件应声落地,碎裂成片。
镜面碎裂,倒映出无数个破碎的她。
每一个,都面色苍白,眼神绝望。
徐凤华盯着满地狼藉,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急促。
她想尖叫,想嘶吼,想将这房间里所有属于“赵家少夫人”的痕迹统统砸碎!
可最终,她只是缓缓弯下腰,捡起那面碎裂的铜镜。
镜面中,她的脸被裂纹分割成数块,每一块都扭曲变形,如同她此刻破碎的人生。
泪水,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