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袍冥使幽幻忽然开口。
“赵骁,绝顶境,底下掌管整个皇城的禁军队伍,是一股极为庞大的力量。”
“此人是个变数。”
靖王放下茶盏,靠回椅背上。
“无妨,此人不足为惧。”
三个人同时看向他。
靖王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。
不算笑,更像是一种笃定。
“赵骁这个人,老夫看了他二十年。”
“当年先帝提拔他的时候,老夫就在旁边站着。”
“此人忠于皇室,不假。”
“但他忠的是龙椅上那个位置,不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。”
钱远志的眼睛眯了一下,似乎听出了什么。
靖王没有继续往下说。
有些牌,在场的人不需要全部知道。
幽幻冥使也没追问。
冥教做事,从不在意盟友的底牌是什么,只在意最终结果。
孙伯符倒是饶有兴趣地看了靖王一眼,折扇又打开了,慢悠悠地扇着。
“王爷好手段。”
靖王没搭理他这句恭维,目光落在桌上铺开的一张京城地图上。
“说正事。”
他手指点在西门的位置。
“明晚,本王的三万兵马从西面压过来,这是明棋,摆出来给他们看的。”
“朝廷的人一定会把主力堆在西门。”
手指划向北门。
“北门城门领韩重虽然被抓了,但守备调整需要时间,新换上来的人对防务还不熟。”
“这里,是真正的突破口。”
幽幻冥使看着地图,问了一句。
“北门由谁打?”
靖王看向孙伯符。
孙伯符合上折扇,在地图上北门的位置轻轻一点。
“我的人。”
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,语气很随意。
“二十三名暗桩里,有八人是真元境以上的好手,专门负责北门。”
“他们的任务不是攻城,是开门。”
“只要城门从内部打开,王爷的骑兵半柱香就能灌进来。”
靖王点头。
“皇宫呢?”
这个问题是问幽幻的。
灰袍冥使的声音依旧干燥。
“皇宫交给我们。”
“两位冥使带人从暗道潜入,目标只有一个。”
“闭关中的皇帝。”
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靖王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。
“皇帝不能死。”
幽幻冥使抬起头,看了靖王一眼。
“活口?”
“对。”靖王的语气很硬,“皇帝必须活着。”
“死了一个皇帝,天下共讨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