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公公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看着王渊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嘲弄。
“相爷，您是不是老糊涂了？”
“先帝都死了多少年了，他的遗诏还有用吗？你真为我是那些迂腐的老家伙不成？”
右手落下。
王渊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碎裂开来。
红白之物溅了一地。
一代权臣，就此陨落。
海公公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，擦了擦手，转身走出书房。
“来人。”
黑暗中，几十个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悄无声息地出现。
“左相府上下，一个不留。”
海公公语气平淡，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是！”
惨叫声很快在左相府各处响起。
海公公抬头看向东门的方向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陆青那小子，不知道顶不顶得住。”
长乐街后巷。
“砰！”
陆青重重撞在一堵砖墙上，直接将墙壁撞塌。
他吐出一口鲜血，感觉浑身骨头都要断了。
太快了。
靖王的速度简直不是人。
无论他怎么绕路，怎么利用地形，靖王总能精准地出现在他前面。
“跑啊，怎么不跑了？”
靖王提着剑，从巷子口缓缓走进来。
紫金蟒袍上纤尘不染，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。
陆青靠在废墟上，大口喘着粗气。
他摸了摸腰间，毒药用光了，暗器扔完了。
连那把百炼精钢打造的长刀，都在刚才的格挡中被靖王一剑削成了两截。
真元境和半步绝顶之间的差距，根本不是靠脑子和下三滥手段能弥补的。
“老登，你堂堂一个王爷，追着我一个太监砍，传出去不怕江湖同道笑话？”
陆青抹了一把嘴角的血，咧嘴笑道。
“死人是不会说话的。”
靖王举起长剑，剑锋直指陆青的咽喉。
“本王要用你的脑袋，祭奠我那三千前锋营的将士。”
陆青看着那闪烁着寒芒的剑尖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图册第一页是九阳圣体，这玩意现在根本没用，总不能拉着靖王双修吧？
皇极锻体诀已经运转到了极致，真气快枯竭了。
难道今天真要交代在这里？
“王爷，打个商量。”
陆青突然举起双手。
“我投降。我其实早就看那个妖后不顺眼了，只要你留我一命，我帮你开皇宫的门！”
靖王冷笑一声。
“你以为本王会信你这种卑鄙小人的鬼话？”
他手腕一抖，长剑化作一道流光，直刺陆青心窝。
这一剑，避无可避。
就在剑尖即将刺穿陆青胸膛的瞬间。
“叮！”
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在巷子里炸响。
靖王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，虎口瞬间崩裂，长剑险些脱手飞出。
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了三步，满脸骇然地看向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