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公在淮阳的探子拼死传回的消息,目前只查到靖王近期会有大动作。”
“至于其他藩王,暂时没有动静。”
“不过,放眼整个大夏,除了手握重兵的靖王,恐怕也没人有这个胆量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跟陛下争锋了。”
陆青摸了摸下巴,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“靖王的封地远在淮阳,距离京城千里之遥。”
“他就算手底下兵强马壮,想要把手伸进这守卫森严的京城,也没那么容易吧?”
“京城可是有禁军和监察司镇守,他拿什么翻天?”
张千在一旁冷哼了一声,接过了话茬。
“陆青,你太小看靖王了。”
“他虽然人在淮阳,但这些年暗中在京城里砸了多少银子,拉拢了多少官员,根本无法估量。”
“别忘了,之前的户部尚书周彦,还有那个安乐侯,都是他的人。”
“既然能有两个,就定然还有第三个、第四个。”
“这京城的大街小巷,朝堂的六部九卿,谁知道哪张皮底下藏着靖王的狗?”
陆青恍然。
确实。
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。
靖王要真想成事,绝对不可能只靠外面的军队硬打,京城里必然有位高权重的内应。
而且这个内应的级别,绝对比周彦和安乐侯还要高。
甚至有可能就是左相那一党的核心人物。
陆青放下茶盏,看向阎烈。
“这事儿,太后娘娘知道了吗?”
阎烈点了点头。
“本公接到密报的第一时间,就已经进宫面圣了。”
“让你过来商量对策,正是太后娘娘的意思。”
陆青懂了。
太后这是把他当成自己人了。
想想也是,昨晚两人在凤榻上折腾了两个时辰,连贴身丫鬟都许给自己了,这关系能不铁吗。
现在有人想掀桌子,那就是在砸他陆青的饭碗。
他现在可是靠着太后这棵大树乘凉的。
万一靖王真的造反成功,把皇帝和太后一锅端了。
自己这个太后身边的红人,绝对是第一个被拉出去砍头的。
倾巢之下,焉有完卵。
更何况,自己这九阳圣体还没吸够呢,怎么能让别人把太后给抢了?
陆青站起身,理了理身上的太监服。
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。
“阎大人。”
“我陆青虽然只是个司礼监的行走,但也知道什么是忠君爱国。”
“既然有人胆敢图谋不轨,妄图颠覆我大夏江山,那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。”
他双手抱拳,语气掷地有声。
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,监察司尽管开口。”
“我陆青定当全力配合,万死不辞。”
阎烈看着陆青这副大义凛然的模样,眼中透出几分赞赏。
“好。”
“有你这句话,本公就放心了。”
阎烈走到密室墙边,一把扯下墙上挂着的京城布防图。
“靖王若要起事,必然会先控制九门。”
“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,是把京城里那些暗中倒向靖王的钉子,一个一个拔出来。”
陆青盯着那张密密麻麻的布防图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拔钉子这种事,他最喜欢了。
正好拿这帮不长眼的家伙,试试自己刚突破的真元境。
“阎大人,有怀疑的名单吗?”陆青问道。
阎烈从袖口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,拍在桌上。
“这上面的人,都是近期与淮阳方面有过书信往来的官员。”
“虽然做得很隐秘,但还是留下了蛛丝马迹。”
陆青伸手拿过册子,翻开第一页。
目光落在最上面的那个名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