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萧太后会不惜一切代价,在明天之前,将他从这座大牢里捞出去。
这便是他的底气,也是他敢当众斩杀李承佑的依仗。
当然,陆青心中其实也没太多感激。
无非就是互相利用罢了。
至于现在,李承佑已经死了。
接下来,就是他的父亲,李建安。
礼部侍郎,正三品大员。
陆青的指尖,无意识地在粗糙的石床上轻轻敲击着。
李建安的背后,不仅站着位高权重的左相,其所属的党派势力更是盘根错节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想动他,绝非易事。
那是一张巨大的网,而他现在,不过是刚刚撕开了这张网最外围的一道口子。
对方显然不是李承佑那种被几句话就能刺激到失去理智的货色。
但杀是一定要杀的,死仇已经结下,就算他偃旗息鼓,对方也定然会想法设法宰了自己。
只能慢慢来。
不过,杀他很难。
但让他不好过,恶心他一波,还是没问题的。
陆青心中忽然有些期待明天的早朝了。
……
翌日,卯时。
午门前,文武百官早早到了现场等待。
卯时。
天色未明,晨雾清冷。
午门前,文武百官身着朝服,已在广场上静候。
然而今日的气氛,却与往常截然不同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紧张感,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。
许多人的目光,都有意无意地,扫向队列前方的一道身影。
礼部侍郎,李建安。
他站得笔直,试图维持着三品大员应有的仪态。
可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,与眼眶下浓重的青黑,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煎熬。
袖袍下的双手,早已攥得骨节发白。
昨夜,京中发生了一件大事。
一个名叫陆青的太监,联合监察司,在醉香楼当众斩杀了新科状元,李承佑。
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,在整个京城官场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最初是震惊,而后便是各种猜测。
几乎所有人的想法都与李建安相同。
那个叫陆青的人,不过是一颗棋子。
而这颗棋子,昨夜释放出了一种惊人的信号。
太后,要对以左相为首的王党,动真格了!
因此,今日的早朝,注定不会平静。
无数人都在期待着,这将会是一场何等激烈的唇枪舌剑,龙争虎斗。
就在诸臣心思各异,默默等待之际。
“咚!”
悠远而沉重的钟声,自午门城楼之上响起,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。
这场万众瞩目的朝会,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