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幼汀沉默了一瞬。
“她没得选。”她顿了顿,“就像我也没得选一样。”
花杳不敢再问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等到殿内重归寂静的时候她才闭上眼睛,可脑子里却乱得很。皇后的话还在耳边转。
“这后宫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。”
皇后说得对。可她没说完。
这后宫最不缺的是聪明人,可活得最久的,往往不是最聪明的那个,而是最沉得住气的那个。
她睁开眼,从枕下摸出那几封信,又看了一遍。
皇后的手伸得太长了,赵家的根扎得太深了。光凭这几封信,扳不倒她。
她要张茂春。活着的张茂春。
严崇说他在安全的地方,可安全的地方在哪儿?什么时候才能开口?她等不了那么久。
看来得先发制人才好……把信收好,吹灭了灯。
李幼汀走了以后,她也没心情很快入睡,肚子的还没解决掉,怕是月璟会再派人找上门来。
可她还是想要留下这个孩子。
她靠在凤榻上,手里捻着那串珊瑚珠串,一下,一下。
郑嬷嬷跪在一旁,大气不敢出。
“太子来了?”皇后的声音很轻,听不出情绪。
“是。到了宫门口,没有进来。听说贵嫔走了,他也走了。”
皇后冷笑一声:“他倒是护得紧。”
她停下捻珠串的手,低头看着掌心那串珊瑚。“郑嬷嬷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说,本宫这辈子,做错了吗?”
郑嬷嬷愣住了,不敢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