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敬他爱他。
可他来到我生命中不过三五年。
哪里比得上子贤陪我的年月?
说到底不过是一个男人,她抢便抢了。
给她!
她要做贵妾我容她,还给她高于贵妾水准的生活。
可她却还不满足……
对皇家、对外面无法复仇,便将那些仇恨全都算在我的头上。
她教我女儿时时挑衅,忤逆我,还要害我儿子性命——”
凤阳公主忽然看向姜沉璧:“你可知,你初见我那日,我何故心疾发作?就是得知她对博儿下毒,
我愤怒至极,去找她质问。
她却毫无悔过愧疚之意,张狂地说博儿没被毒死真是太遗憾了。
她说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。
她拿走了我身上唯一的护心丹,还把外头赶来的下人骗走……
我与她七岁相识,波折相伴十数年,我初心不变,想保护从小一起长大的金兰密友,却得到那样的回报,
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”
话音未落,凤阳大长公主眼眶湿润,有泪珠从眼角滚落。
姜沉璧心中一片酸疼,想安抚她,却不知该如何安抚。
凤阳公主闭上眼,仰起头,任由那泪珠滚落自己颈间,片刻后再睁眼,眼底已是一片空洞。
“我知道,我的金兰彻底死了。
后来我赐死了她,连同她生的儿子一起……我可以忍受她恨皇家,连带着恨我,想让我痛苦,想让我死,
但我不能接受她对我的孩子下手。”
姜沉璧与她四目相对,清楚地看到凤阳公主眼底空洞之后,
是浓浓的悲凉和绝望。
被最亲近、最信任、哪怕自己失去性命都想保护的人背叛,伤害,是什么样的感觉?
姜沉璧这一刻感同身受。
她与卫珩虽不是如此,但亦相去不远。
她没有劝凤阳公主任何话,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,静静地由她牵握着自己的手。
她太清楚,语言好多时候何其苍白,何其无力。
此刻,任何言语都无法安慰公主心底血淋淋的伤口。
公主她不过是想要一个安全的倾听者,
而已。
房中又归于一片宁静。
这一次的宁静,持续的时间好久,好久。
久到姜沉璧都有点儿出神。
凤阳公主忽地握紧了她的手,“阿婴,你可知我为何那么喜欢你?”
姜沉璧回神,摇摇头。
“你很像她年少的时候,聪慧、坚韧、知进退……问看着你便如看到了当年的她,你又比她更善解人意。
如何能不喜欢呢?”
救命之恩,只是一点加持而已。
……
姜沉璧暂时住在了凤阳公主府上侍疾。
关于赐死文子贤的后续,常嬷嬷隔日与她叹着气念了几句——
公主与驸马原先感情还算不错。
被文子贤插足之后,夫妻关系名存实亡。
赐死文子贤母子,两人彻底决裂。
凤阳公主请当时帝王为他们二人主持和离,还要将孩子改了随自己姓。
驸马自是坚决反对。
但架不住皇权的威压,最终也被迫同意了。
“驸马,以及他的家族对这件事情十分不满,这些年变着方儿与公主作对,
郡主因为那文氏女早些年蛊惑,本就对公主怀着恨意,且偏向驸马一家,又在驸马一家教唆下频繁伤害公主……
外人只道公主身份尊贵,享尽旁人无法碰触的特权。
谁又知道公主重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