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成胜一路看在眼里，心里对北境军的认可又多了几分。
进入中军大帐，刘成胜径自跟在赵卫冕后面，不等旁人招呼，就先钻了进去。
后边的韩毅摇摇头，也没拦他。
只见一进去刚站定，刘成胜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。
“上回在飞云楼，你说的那件事，还算不算数？”
赵卫冕在案后落座，手肘随意搭在案沿，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木面，心里暗笑，总算等到他主动提了。
他抬眸看向刘成胜，面上装出几分茫然：“你说的是哪件事？”
刘成胜也看出来了他的明知故问，索性上前一步，把话挑明。
“关于收编天兵，归入北境军旗下一事。”
刘成胜话音顿了顿，目光落在赵卫冕身上，紧紧盯着他。
“这事，是你的意思，还是田宗焕将军的意思？”
“如果是田将军的意思，那你能不能做主？由你给出的承诺可算数？”
几番交手下来，刘成胜心里已然折服。
但他服的是赵卫冕这个人，并非笼统的“北境军”三个字。
尤其是得知那威力惊人的神兵利器也是出自赵卫冕之手之后。
可若赵卫冕只是台前的人，北境军背后仍由田宗焕决断，那就又是两码事了。
所以这事得问清楚先，他才好做决断。
不然一个疏漏，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。
赵卫冕听出他话中深意，指尖敲击的动作顿了顿。
此时恰好温正一抱着一摞公文走进帐中。
赵卫冕便抬手指了一下他：“你想知道北境军究竟是谁做主，倒是可以问一下他。”
刘成胜立马转头看向温正一，面露几分不解。
他当然认得此人，赵卫冕的左膀右臂之一，上回在飞云楼也是他陪在赵卫冕身边的。
据说虽然年纪轻轻，但行事干练，深得赵卫冕器重。
但即使是这般，军中大权归属，怎么也轮不到一位幕僚开口吧？
赵卫冕看到了他眼里明晃晃的疑惑，好心地解释了一句：“他除了是我的幕僚之外，还有一重身份，乃是田宗焕将军之子。”
刘成胜一怔，脱口而出：“田将军之子，又怎么姓温？”
温正一把公文放在案上。
类似的事情他已经遇过不少，所以他并没有表露出惊讶，只淡声说了一句：“我随母姓。”
一旁的韩毅闻言顺势点头佐证：“小公子跟老将军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温正一确系田宗焕幼子，军中不少人都知晓。
刘成胜听说了温正一的身份后，先是诧异一瞬，随即目光在温正一身上缓缓扫过，心里念头转了好几转。
田宗焕将亲生儿子放在赵卫冕身边，又隐去姓氏，莫非是为了暗中监视？
看似表面放权，实则通过亲子把持军权，赵卫冕不过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人？
那边温正一一看刘成胜那纠结的神情，便知他心里肯定在胡乱揣测些什么。
他心底啧啧了两声。
他爹若真有这般深沉的心计，当年也不会被冯明远逼至绝境，险些家破人亡。
温正一懒得跟他绕弯，抬手指向赵卫冕，对刘成胜直言：“不必在这猜了。”
“北境军之中，能做主的人，就在你面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