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听得热血沸腾。
但陆军军营里,气氛就不一样了。
赵铁柱的部队正在整训,听说海军要分走五百万军费,几个师长围着赵铁柱抱怨。
“军长,咱们刀枪都还没配齐,海军倒好,上来就造大船!”
“是啊,北伐在即,这钱该给咱们买枪买炮!”
赵铁柱抽着旱烟,不说话。
副官小声说:“军长,您去跟总统说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”赵铁柱磕磕烟袋,“总统定了的事,谁说也没用。海军……是该建。”
“可咱们陆军……”
“陆军怎么了?”赵铁柱瞪眼,“没海军,咱们就算打到北京,洋人从海上打过来,咱们回援都来不及。这点道理都不懂?”
师长们不吭声了。
赵铁柱站起来:“传令下去,谁再议论海军花钱多,军法处置。都是华国军队,分什么陆军海军?”
九江造船厂最先动工。
厂址选在江边一片滩地,上千工人日夜赶工,平整土地,搭建工棚。
从福建招来的老船工林阿福,带着十几个徒弟,成了厂里的技术骨干。
林阿福五十多岁,祖辈都是造船的。郑成功打台湾时,他爹就造过战船。
“林师傅,您看这图纸。”船厂总监指着葡萄牙顾问画的西洋帆船图,“西洋船快,但不够稳。咱们怎么结合?”
林阿福眯眼看了半天:“西洋船用尖底,破浪好,但容易翻。咱们中国船用平底,稳,但慢。要不……造个中间样?底不要太尖,加宽,再用咱们的水密隔舱,就算破个洞,也沉不了。”
“好!”总监拍手,“就按您说的试!”
第一艘试验船,取名“九江号”,三百吨,装十二门炮。
武昌,选拔留学生。
报名的有上百人,最后挑了三十个,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,读过书,身体好。
杨振华亲自训话:“你们去葡萄牙,不是游山玩水。要学真本事:怎么造大船,怎么定航线,怎么用六分仪。学成了回来,就是海军的栋梁。”
一个叫陈海生的青年问:“总统,要是葡萄牙人不肯教呢?”
“那就偷学。”杨振华说,“多看,多问,多记。咱们华国人,不笨。”
陈海生重重点头。
出发那天,三十个年轻人登上葡萄牙商船。岸上,家人挥手告别。
费尔南多船长对杨振华说:“总统放心,我会照顾好他们。”
“多谢。”杨振华说,“但他们不是去做客的。该吃苦就吃苦,该挨骂就挨骂。玉不琢,不成器。”
厦门那边,施琅亲自去谈合作。
郑经在台湾,听说华国要建海军,派了弟弟郑斌来见。
两人在厦门一家茶馆见面。
郑斌开门见山:“施将军,你们建海军,是不是要打台湾?”
施琅笑了:“郑将军,华国要打的是清廷。台湾是郑王爷的地盘,我们不动。但厦门港,咱们得合建。你们出地,我们出钱,建好了共用。清廷水师来了,一起打;洋人商船来了,一起收税。如何?”
郑斌犹豫:“这……我得请示王爷。”
“请便。”施琅说,“但时间不等人。清廷水师在福州虎视眈眈,荷兰人在南洋也不安分。咱们不合起来,都得吃亏。”
三天后,郑经回信:同意合作。
厦门军港,破土动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