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抓了奸细。”
“清军来了,被打跑了!”
“我的天……”
茶馆里,说书先生已经开始编段子。
“……那张世荣,前朝遗老,心怀鬼胎,勾结清廷,欲献我武昌。岂料唐将军神机妙算,将计就计,瓮中捉鳖!这正是:机关算尽太聪明,反误了卿卿性命……”
听客们拍手叫好。
十天后,杨振华回武昌。
议会召开特别会议。
保守党议员,抓的抓,逃的逃,剩下的瑟瑟发抖。
杨振华上台,没提叛乱,只说新政。
“国家要进步,总有人舍不得旧东西。舍不得,可以商量,可以辩。但勾结外敌,不行。”
台下肃静。
“从今天起,保守党解散。”杨振华说,“但愿意留下的,可以以个人身份参政。前提是:守宪法,护国家。”
几个老议员,低头抹泪。
不是伤心,是惭愧。
张世荣在牢里,写了封信,给杨振华。
信很长,从洪武开国,写到崇祯上吊。
最后一句:“吾道穷矣,君道昌之。愿君善待华夏,勿负苍生。”
写完,悬梁自尽。
杨振华收到信,看了很久。
“厚葬。”他说,“以士人之礼。”
“总统,他可是叛贼……”唐云说。
“他是个读书人。”杨振华说,“读错了书,走错了路,但没忘自己是汉人。清廷许他高官厚禄,他没要,他要的是‘大明’。虽然那个大明,早没了。”
唐云默然。
叛乱平息,清军败退。
武昌城,好像更稳了。
百姓觉得,总统在,天塌不下来。
商人觉得,乱党清了,生意更好做。
连学堂里的孩子,都听说这事,问先生:“为什么有人要勾结清廷?”
先生说:“因为有些人,活在过去。”
“过去不好吗?”
“过去有好有坏。”先生说,“但人得往前看。”
孩子似懂非懂。
但先生知道,他们这一代,会懂的。
杨振华站在城头,看武昌烟火。
唐云站在旁边。
“总统,清军这次吃了亏,不会罢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杨振华说,“所以,咱们得更强。”
“怎么强?”
“办工厂,练新军,开学堂。”杨振华说,“让百姓富,让兵能打,让孩子有希望。这样,才没人敢来犯。”
唐云点头。
风吹过,城头的火把,噼啪响。
那场火,烧掉了阴谋,也烧出了新路。
路还长。
但火光在,就能看清。
看清了,就走得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