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地里人心惶惶的,各家各户都在打听出了什么事,可上面只说是“有猛兽出没”,旁的什么也问不出来。
谢悠然却睡得很沉。
大概是太累了,又大概是那阵后怕过去之后,整个人都松懈下来。
她蜷缩在被子里,一夜无梦,连姿势都没换过。
第二日醒来的时候,她先感觉到身后那温热的胸膛,手臂环在她腰间,不紧不松,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。
她动了动,往那温暖的地方又靠了靠,才懒洋洋地睁开眼。
入目是他寝衣的领口,微微敞着,露出一截锁骨。
再往上,是下颌,微抿的唇角,高挺的鼻梁,闭着的眼睛。
他还没醒。
谢悠然就这样看着他,忽然觉得,睁开眼就能看到他的感觉真好。
她忍不住凑上去,在他唇角轻轻亲了一下。
蜻蜓点水似的,一触即离。
可刚退开,就看见他的眼睛睁开了。
他就这样看着她,看着她被抓了个现形之后,脸上那一点点心虚,一点点娇嗔,一点点理直气壮。
谢悠然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,然后理直气壮地把脸埋进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:“你看我干什么?”
沈容与低下头,看着她头顶的发旋,沉默了一瞬。
她的头发蹭在他下巴上,痒痒的,带着皂角的清香。
她就这么窝在他怀里,像一只餍足的猫,整个人都放松着,眉眼间全是愉悦和娇俏。
她,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他?
那个小泥人,那什么信,那个被她救过两次的人。
她认识章磊,昨日回来看着她手上触目惊心的水泡,他心疼的一抽一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