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陆兴那边怎么处理?”
沈容与看着她,沉默了一瞬。
他知道谢悠然手里这几个人是韩震给她的,他也知道周全是个有成算的。
以前在军中做文书的人,就没有一个不是人精的。
“如果你信得过,就全权交给周全去处理。”沈容与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几分笃定,“他会处置妥当,再来复命。”
谢悠然眨了眨眼:“就这样?”
“就这样。”沈容与点了点头,“韩叔送你的,都是可靠的人才。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几句,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些。
“对于能人,可以给他们更多发展的空间。得用,人才会更忠心。
若是事事都往自己身上揽,谁都忙不过来,底下的人也会觉得自己的能力没有得到施展。”
谢悠然听着这些话,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。
她从前总觉得什么事都得自己盯着,自己过问,自己拿主意,生怕底下的人办不好。
可沈容与说得对,她手里有人,而且都是能人。
她该学会放手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她点了点头。
沈容与看着她那副认真听讲的模样,嘴角弯了弯,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,像哄小孩似的。
“记住了就好。”
他见她这副认真听讲的模样,嘴角弯了弯,索性多说几句。
“你手底下的人,周全、孙柱、李成、赵四、王强,他们都是什么人?”他问。
谢悠然想了想:“伤残老兵,退役后在京城讨生活的。”
“对。”沈容与点了点头,“他们缺的不只是钱,还有尊严。在别人眼里,他们是‘废人’,是‘吃闲饭’,是‘没人要的’。
你给他们银子,他们感激你,但不会死心塌地。你得给他们比银子更多的东西。”
谢悠然眨了眨眼,等着他往下说。
“第一,体面。”沈容与伸出一根手指,“他们不是你的暗桩,是你信得过的人。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体面。周全现在就是‘领头’,管着几个人,有决策权,有调度权。这就是体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