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悠然眨了眨眼,把这些信息一点一点吞进去。
“第二桩,是称呼和应答。”董嬷嬷从袖中又抽出一张纸,展开铺在桌上,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称呼和应答的话术,“见皇后称什么?”
“臣妇。”谢悠然答得很快。
“见淑妃娘娘呢?”
“臣妇。”
“旁边坐的夫人问你‘你是哪家的’,你怎么答?”
谢悠然下意识地就想回答,“臣妇翰林院修撰沈容与之妻,谢氏。”
可立马反应过来了,是旁边坐着的夫人问的。
“妾身翰林院修撰沈容与之妻,谢氏。”
董嬷嬷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若是皇后问你话,你怎么答?若是旁边坐的夫人问你话,你怎么答?
若是有人故意拿话刺你,比如拿你冲喜进门的事做文章,你怎么圆?
这些不能临时想,必须背得滚瓜烂熟。”
谢悠然接过那张纸,从头到尾扫了一遍。
“第三桩,”董嬷嬷的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,像是在交代一件顶要紧的事。
“是万一出了岔子怎么圆。嬷嬷教规矩,从不说不许出错。
宫里那么大,规矩那么多,头回进宫的,十个里头有八个会慌。
摔跤的、走错路的、喊错人的、被故意刁难的——嬷嬷见过的多了。
所以不光学怎么不出错,还得学出了错怎么圆。”
她从袖中抽出第三张纸,上头写着几行字。谢悠然低头看去,第一行写着:“妾身头回进宫,不甚惶恐,还请夫人多指教。”
“这一句,”董嬷嬷指着那行字,“既认了自己的不懂,又捧了对方。头回进宫不是什么丢人的事,反倒是个由头。
谁还没个头回?你大大方方地认,对方反而不好再为难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