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婉柔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他,当下便鼻子不是鼻子、眼睛不是眼睛地斜睨过来,嘴角扯出一个冷笑,连招呼都不打,就要从他身边擦过去。
谢文轩也不打算多说什么,侧身让路。
可他心里明白,这丫头为何这副脸色。
方才在正厅,她冲进来哭闹的那一幕,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父亲说出“一人一千两嫁妆”时,她那张脸涨得通红,眼里全是震惊和不甘。
一千两,对于谢婉柔这样从小被陈氏娇养着长大的姑娘来说,确实是寒酸了些。
她平日里见的、听的,都是谁家小姐出嫁陪了多少抬嫁妆、压箱银有多少,哪里受得了这个?
谢文轩心中叹了口气。
他并不恨这两个妹妹。
她们是陈氏的女儿,也是父亲的骨肉。
到目前为止两个妹妹也并未做什么错事,长辈们的恩怨,他并不想算在下一辈身上。
有错的是陈氏,算计的是陈氏,可两个妹妹也是得利者。
陈氏抢走的不仅是他的父亲,更是他娘的丈夫。
可犯错最大的人,是父亲。
从前和她们关系不亲近,往后也就这样了。
他摇摇头,继续往前走。
而谢婉柔擦身而过后,走了几步,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背影,撇了撇嘴。
方才她确实是一肚子火。
父亲那话,她隔着门听得清清楚楚——一千两!
当她是什么?
随便配个小门小户就打发了?
可后来,母亲将她和大姐叫到房中,屏退了下人,悄悄告诉了她们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