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国公府的小姐、永宁侯府的姑娘、御史家的嫡女……那些人的请帖,咱们以前连见都没见过。
若不是因为谢悠然,咱们能进那个门?能跟那些人坐在一处喝茶说话?”
谢静茹的声音轻轻的,却一字一句都落在谢婉柔耳朵里。
“你难道就不想将来觅得如意郎君?不想高嫁?”她看着妹妹的眼睛。
“要想高嫁,光靠母亲那点人脉够吗?
定国公府、永宁侯府那些人家办宴席,会巴巴地给母亲送帖子?
可若是咱们和谢悠然交好,往后沈家有宴席,她能不请咱们?
咱们借着沈家的光,多去几趟权贵圈里的宴席,多认识几个真正有身份的手帕交——”
她没有继续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。
谢婉柔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。
“姐姐早说嘛!”她一拍手,脸上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,换上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,甚至还带着几分埋怨。
“刚才我还真以为姐姐转性了,胳膊肘往外拐呢!”
谢静茹无奈地看了她一眼:“妹妹你要记得审时度势。平日里夫子教的那许多东西,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?”
谢婉柔撇撇嘴,却也不恼,反倒挽住了姐姐的胳膊,撒娇般地晃了晃:“姐姐最聪明了,往后我听你的还不行吗?”
谢静茹被她晃得没脾气,只得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:
“行了行了,往后见了大哥,别给脸色看了。至于谢悠然那边……往后自有相处的时候,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谢婉柔连连点头,姐妹二人挽着手,说说笑笑地往自己院子走去。
谢文轩回了房间,在灯下铺开信笺,提笔沉吟片刻,将今日谢家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写了下来。
这本就是妹妹谢悠然撕开的表象,如今尘埃落定,自然该告诉她一声。
信写好后,他唤来满仓,叮嘱务必送到沈府竹雪苑,亲手交给妹妹。
待满仓领命而去,他才开始收拾自己的书箱。
该回骊山书院了,距离明年下场没多少时日,他不能再耽搁。
谢悠然收到信时,刚刚和沈容与从花房出来,正预备回竹雪苑用午膳。
如今已是寒冬时节,外头草木凋零,可沈府的花房里却依然花团锦簇,温暖如春。
各色茶花、水仙、腊梅争相绽放,还有她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,在暖房的呵护下开得恣意烂漫。
今日沈容与休沐,她没想到他还记得那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