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悠然定定地看着他,“你还没告诉我,云袖姑娘到底是不是你娘。”
张峰也看着她。
两个人的目光对上,谁都没有退让。
谢悠然的眼睛里还带着方才被掐时泛起的泪光,可她的眼神没有躲闪,也没有畏惧,就那么直直地迎着他,像是在等一个答案。
“你不是都称呼她为云袖姑娘了吗?”张峰的声音冷了几分,“怎么,你不知道我是她的儿子?”
谢悠然提起来的心,这会儿才算落了地。
既然他是云袖的儿子,去祭拜她也是应该的。
她沉默了片刻,把埋葬云袖的地方说了出来,她说得很细,怎么走,有什么标志,大概在什么位置。
张峰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烛火在他眼底跳动,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,只看到他攥着窗沿的手指,指节泛白。
“你最好确定你说的是真的。”他说完这句话,松开了手。
他走到窗边,侧耳听了听外头的动静,又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刚刚那人喂你喝的是仙人醉。你最好自己弄出点动静来。”
话音未落,他翻身从窗户跃了出去,顺手把窗扇带了回来,动作干净利落,像是从未来过。
谢悠然愣了一瞬,随即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都说了是故人,看在她安葬了他娘的份上,还指望他救她,结果他居然见死不救。
可她也清楚,他说得对,门外有人守着,若是发现她安安静静的,反而会起疑心。
她咬了咬牙,开始弄出些动静来,身体晃动着椅子腿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谢悠然晃着椅子,嘴里含含糊糊地发出一些含糊的声响。
随着时间的流逝,她渐渐感觉身体涌起一股陌生的酥麻感。
方才那大汉喂她喝药,她极力抗拒,可还是有那么一点儿被灌了进去。
药力慢慢地发散开来,顺着她的四肢百骸蔓延,她的呼吸开始变重,脸颊发烫,连指尖都像是泡在温水里,懒洋洋的,使不上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