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磊说完之后,站起身来,退后一步,跪在了地上。
“殿下,我知道我和右相有血海深仇。可我说的每一句话,句句属实。
当初我一直盯着右相府找证据,一心想为家姐和亡父亡母洗刷冤屈,偶然见几名大汉从右相府侧门出来,结果招来杀身之祸。
上次我换了同样的装扮,那两名刺客果然又出来追杀我,最后还未得审问,三人皆死在大牢。
我知殿下疑虑右相的动机,我以为,今日得知的这件事,就极可能是右相的动机。”
章磊说完,头重重地磕了下去,“请殿下明鉴。”
章磊话音落地,房间里落针可闻。
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,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大忽小。
赵崇安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他十分确定,章磊不可能见过养在深宫里的徐嫔。
可章磊送来的画像,确实和徐嫔非常相似。
章磊伪造姐姐容貌这件事,几乎不可能。
他的街坊邻居、左邻右舍,随便打听就能知道真伪,他不敢冒这个险。
所以——他的胞姐,真的和徐嫔长得一样。
赵崇安站起身来,低头看着还跪在地上的章磊。
“起来吧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章磊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站起身来。
赵崇安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那谢文轩又是怎么会出现在御花园女眷的出口处,又那么巧看见徐嫔,并且还能一眼认出来这人是谁?”
章磊垂手站着,知道这是皇太孙在追问细节,不敢含糊。
“回殿下,谢文轩的胞妹是沈家的少夫人,沈容与之妻。
听他言说,当时他在御花园的出口等着他妹妹,这位娘娘正盯着他妹妹和沈家的一位姑娘看。
他妹妹回头看过去时,谢文轩顺着她的视线一起看过去的。至于这位娘娘的名讳,也是沈家少夫人告知的。”
赵崇安没有说话,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下来。
赵承远看上了沈清辞,那日在御花园里,借着周王妃的手,给她送了见面礼。
若徐嫔在最后宴会散场的时候,远远地看一眼沈清辞,倒也说得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