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,他们选了要他承担责任。
也是,他一个男子,轻薄了她,既然她的父母也愿意,他确实该负这个责任。
“我愿意的。”他说。
他的声音不大,可每一个字都落得很清楚。
孙长缨听了这话,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,僵在原地。
她忽然觉得脸上发烫,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,连脖子都红了。
她猛地转过身,把门“嘭”地一声关上了,然后提起裙摆,快步往外走,几乎是跑着消失在了院门口。
荆戈看了谢文轩一眼,又看了看自家小姐消失的方向,连忙跟了上去。
远处回廊的暗处,孙坚和孙夫人站在那里,把方才的一幕尽收眼底。
孙夫人靠在丈夫肩头,嘴角带着笑。
孙坚负手而立,看着女儿跑远的背影,轻轻“哼”了一声。
谢敬彦下午从宫中回来,带着滔天的怒火。
他从宫门口就开始绷着脸,一路上马车里谁都不敢说话。
陈氏带着两个女儿坐在他对面,见他脸色铁青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几次想开口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谢静茹低着头,手指绞着帕子,大气都不敢出。
谢婉柔缩在母亲身后,偷偷看了父亲一眼,又飞快地垂下眼睛。
回了谢府,谢敬彦连官服都没换,径直去了书房,把门一摔,砰的一声响,震得廊下的丫鬟婆子们面面相觑。
他坐在书案后面,手指攥着桌沿,指节泛白,胸口像是有团火在烧。
他立马派人去打探虞禾和韩震的消息。
派去的人还没回来,他自己已经在书房里踱了不知多少个来回。
宴会散的时候,他特意等在那里,站在东华门外的廊柱后面,远远地看着。
他看见韩震走到她面前,低下头和她说了句什么,然后伸手扶住她的胳膊,小心翼翼地把她扶上马车,像是在护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虞氏就是一个农家女。
她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仪态?
她怎么可能会比年轻时更容光焕发?
她根本就不可能做好一个官太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