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悠然把信看了一遍,确认没有多余的话,才折好封好,叫了飞霜进来。
“送去给周全。”她把信递过去,“等到回信再回来。”
飞霜接过信,点了点头,转身出去了。
午时刚过,周全的回信就送到了。
飞霜把信交到谢悠然手里,她拆开一看,周全已经把地点定好了。
在京郊某处,一处枯井,离河滩很近。
他在信上写道:近日上游多雨,河水渐涨,井底已渗水。若两日内无人来,水漫上来,人自亡。
谢悠然看着这几行字,心里暗暗叹了一声。
周全做事,比她想的还要谨慎。
他没有选荒山,没有选野地,选了一口枯井。水涨上来,痕迹全无,谁也查不出什么。
而且,他这是在防着被别人反追踪。
如果章磊想知道送信的人是谁,他大可以熬到最后一天,提前带人埋伏在周围,等着来取货的人自投罗网。
周全选了这么个地方,既是给章磊行方便,也是给自己留后路。
到时候水一淹,什么都没了。
谢悠然把周全的信烧干净,重新铺开写给章磊的那封信,在末尾添了一行字,那三人的关押地址。
写完了,又看了一遍,确认无误,才把信纸折好,塞进信封。
字迹干了。信封好了。
她捏着那封信,坐在桌案前没有动。
今日一定要送出去。
可沈容与今日在家,就在外院书房。
她无法像上次一样,自己偷偷溜出去,风险太高。
若是让飞霜流云去送,沈容与肯定也会知道。
她想了许久,最终还是叫了小桃进来。
小桃推门进来的时候,见谢悠然面色比平时郑重,脚步就放轻了。
她走到跟前,垂手站着,等吩咐。
“小桃,”谢悠然把信放在桌上,压低了声音,“这封信,你替我送出去。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小桃看了一眼那封信,点了点头。
“先去槐树巷那个小院子,然后换上男装乔装一番。”那里自从虞禾出嫁后,房契又回到了她手里,平日里小桃偶尔带着秋水和海棠过去打扫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