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嘴唇肿了些,身上没有留下任何印迹,过一会儿也就会消肿了。
排队进宫的路上,马车一辆挨着一辆,从巷口一直排到了宫门。
天还没大亮,晨曦只在东边的天际线上抹了一层薄薄的金,寒气从车帘的缝隙里钻进来,冻得人直缩脖子。
谢悠然靠在沈容与身上,眼睛半闭着,整个人软绵绵地歪在他肩头。
她今日实在起得太早了,天不亮就醒了,这会儿马车走走停停,晃得她眼皮越来越沉。
沈容与坐得笔直,肩头却微微往她那边倾了倾,让她靠得更舒服些。
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肩,拇指在她手臂上轻轻摩挲着,像是在哄她。
谢悠然迷迷糊糊地打了会儿盹,马车停了几次,又走了几次,外头的说话声和马蹄声混在一起,嗡嗡的,像是隔了一层棉花。
“到了。”沈容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不大,却把她从那层棉花里拽了出来。
谢悠然睁开眼,车帘掀开一条缝,外头已经能看见宫门了。
朱红色的大门,高高的门槛,两侧站着带刀侍卫,目光如炬,在人群中扫来扫去。
马车一辆接一辆地停在门口,官员和家眷们陆续下车,整衣冠、理仪容,一时之间人声嘈杂。
谢悠然坐直了身子,从袖子里掏出小铜镜,照了照自己的脸,又理了理鬓发和头上的冠,确认没有歪斜,才把小铜镜收回去。
沈容与看着她做完这一套动作,伸手替她正了正领口,手指从她的肩头滑到手腕,握了握她的手。
“不用担心,母亲今日也在,董嬷嬷也跟在你身边。”
“嗯,我知道的。”谢悠然点了点头,看了他一眼,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,转身下了马车。
宫门口,男女分道。
男人从东华门进去,女眷从北安门进去。
谢悠然带着沈清辞,一路跟在林氏身后。
林氏走在前头,步子不紧不慢,脊背挺得笔直,一品命妇的冠服穿在身上,庄重端庄,自有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。
谢悠然学着她的样子,挺直了腰背,目不斜视,一步一步地往前走。
到了坤宁宫外,队伍分成了几列,按品级分批次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