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里安静了好一会儿,秦闲靠在椅背上,等他们自己开口。
周文武终于停了敲桌子的手,把打火机拿起来,在手里转了两圈,又放下了。
他看着秦闲,语气比刚才软了些:“秦总,那你说怎么办?”
秦闲没急着回答,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放下,才慢悠悠地说:“怎么办?坐下来慢慢谈。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,但得有个度。
你先把账算清楚,本金多少,利息多少,该怎么算就怎么算。别把人家往绝路上逼,逼急了,你一分都拿不到。
这房子他们要是交不起房租,我就直接收回来,跟你们俩都没关系。你就等着他们给你慢慢打工还钱吧,打十几年也未必能还上。”
他看了一眼张老板,“你也别躲,欠了人家的钱,该认的要认。好好商量,把账理清楚,该还的还,该给的给,别把事闹大了。”
张老板低下头,半天没说话。
老板娘站在旁边,眼泪终于掉下来了,无声地流。
周文武沉默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:“行,听秦总的。明天我让人把账理清楚,咱们坐下来慢慢谈,希望到时候,秦总能做个见证。”
秦闲看着一帮张老板夫妇恳求的目光,只得答应了下来。
“行,明天还是这个时间,我再过来一趟。”
秦闲刚走到车旁边,身后就传来周文武的喊声。
“秦总,秦总,别走那么快,跟你说会话。”
秦闲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着周文武小跑过来,脸上还挂着笑,跟刚才在饭店里那副样子判若两人。
“怎么了?”秦闲靠在车门上,没打算跟他多说。
周文武往面馆的方向努努嘴,压低声音:“就那个面馆,我那个堂弟干着还成。回头我想让他从老赵手里转过来,你帮个忙。”
秦闲一阵诧异,眉头皱了皱:“人家不就欠你十几万吗?挣到钱还给你不就得了,怎么还惦记上人家这点家业了?你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?”
周文武摆摆手,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:“嗨,我这叫什么过分啊。我要是过分,他上次就得去跳河了,我这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。”
秦闲盯着他看了两秒,摇摇头,没接话茬,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