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卫东过了十来分钟才下来,端着一个不锈钢盆,里面是切好的酱肘子、凉拌海带丝,还有一碟咸鸭蛋。
他把盆往茶几中间一墩,豪气地说了句:“吃,管够!”
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时,已经快凌晨一点了。
三个人喊着不过瘾,又在沙发上聊了半个多小时的球。
不知道是谁先停下来的。可能是秦卫东,也可能是王亚。
秦闲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,幕布上的赛后采访声音渐渐模糊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。
他最后的意识是歪倒在沙发靠背上,手边还攥着半罐温掉的啤酒。
第二天早上,是刘梅找到的他们。
她七点不到就起了,先上楼看了谷雨和孙女,又去文博房间看了看。
爷孙俩都不在自己屋,她一路找下来,推开影音室的门,差点没笑出声。
三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沙发上。
秦卫东窝在单人座里,两条腿搭在扶手上,嘴巴微张,打着轻微的呼噜。
王亚仰面躺在长沙发的一端,一只脚在地上,一只脚在茶几上,姿势拧巴得像被人掰过的树枝。
秦闲蜷在沙发另一端,身上不知什么时候盖了一条薄毯。
茶几上一片狼藉,啤酒罐、骨头、纸巾、花生壳,堆得满满当当。
投影幕布还亮着,蓝屏上跳动着“无信号”三个字,音响里发出细微的电流声。
刘梅站在门口,叉着腰,看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喊了一声:“起床了!”
秦卫东最先惊醒,蒲扇从手里滑落,他猛地坐直,眨巴着眼看着四周,一脸茫然:“几点了?开球了?”
刘梅又好气又好笑:“开什么球?天都亮了!”
秦闲被吵醒了,揉着眼睛坐起来,肩颈酸得厉害,扭头一看王亚,还睡得跟死猪一样。
他用脚踢了踢王亚的小腿:“姐夫,起来了,你不去上班了啊。”
王亚哼了一声,翻了个身,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,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刘梅摇了摇头,转身去厨房熬粥了。
临走撂下一句:“你们三个,真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