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嫡姐,你也太不懂事了,父亲事忙,你怎么能拿这种小事烦他?”沈晚棠率先指责道。
沈知薇则是一副惶恐怯懦的模样,“我……我没参加过这样的宴会,心里害怕……”
沈晚棠差点没笑出声,她参加宫宴,参加梅太妃的寿宴之时,何曾见她有半分露怯,这贱人还装上了!
偏偏,父亲还信了。
沈晚棠还要发作,却被温氏握住了手,“棠儿,莫要胡闹。”
冲沈君贺道:“老爷一块儿去也好。”
让他亲眼看看沈知薇是怎样的不要脸,在认亲宴上与乞丐厮混,沈君贺会更厌恶她,说不定会将她从族谱除名。
沈晚棠气闷地甩了甩袖子。
沈君贺、温氏、沈晚棠当然是坐的同一辆马车,沈知薇却很为难,不知道该不该上。
“你坐后面!”沈晚棠没好气道,她可不想与沈知薇一道。
沈知薇正要去,被沈君贺叫住了,“一家人坐一起就好,薇儿,快上来。”
“哼!”沈晚棠满脸不高兴。
沈知薇不想与他们任何一个人坐一起,这一家子都让她觉得恶心,可想到能恶心到某人,沈知薇又改变主意了。
她乖巧道:“是,父亲。”
马车穿街过巷,终于来到温府门前。
温家早已准备好,将人迎进去。
温家肃穆庄严,比沈府气派了不少,一进门,沈知薇就觉到了一抹冷意。
前世她是进过温府的,一进门,就被人泼了一盆黑狗血,说是去去她身上的晦气。
她在沈家不受待见,在温府受尽奚落,都因为自己是谢家夫人而忍下来,因为谢南枝需要这些关系。
温府的人个个对她刻薄,几乎每一次来都让她难堪至极,而谢南枝为了谢家脸面,处处让她忍让,时常不顾是非责罚她。
在温家冰冷的青石板上,她不知被罚跪过多少次,被来往的下人和宾客打量羞辱。
温太傅夫妇膝下有温氏,还有个长子,长子膝下则有个儿子,名唤温云舟,刚成婚一年。
时隔一世,再踏进温家的大门,沈知薇仍然觉得窒息,又痛恨前世的自己,是怎么被猪油蒙了心,觉得谢南枝那样的渣男是爱自己的。
“妹妹,你又瘦了。”温公子一见了温氏,就关切道。
温氏这个哥哥最是疼爱妹妹,生恐她受半分委屈,时常贴补银钱。
随即,温公子用敌意的眼光打量沈知薇。
“你就是沈家那个从乡下来的丫头?也难怪,乡下来的野丫头,缺少教养,惹得妹妹烦心!既进了沈府,就安分些,否则……哼!”威胁的意味十足。
温公子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。
沈君贺一脸尴尬,事实上,温家也没将他放在眼里,一心都在关心温氏,温家的每一声问候,都犹如刀在他心上狠狠割下,时刻在提醒他,他是多么无能,要靠妻族扶持。